蠱王停下腳步，站在街邊，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他偏頭看了一眼風驚羽，又看了一眼程宥，然後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少年氣的、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既然要熟悉地形，那不如分頭行動吧。效率高一些。”
風驚羽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蠱王把目光落在楊晏身上，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那麼——我和楊先生一組，往鎮子東邊探一探。”
“風會長和程宥一組，往西邊走。”
“沈宗熟悉傀儡術，留在這附近看看祠堂和周邊的線索。”
他說完之後朝風驚羽和程宥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好，就這樣。”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手已經伸過去拉住了楊晏的手腕，轉身就往東邊那條巷子裡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生怕有人會從後面追上來把他攔住。
楊晏被他帶著往前邁了幾步，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甩開，調整到了合適的節奏，沒讓蠱王拉著他跑起來。
兩人拐過巷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屋簷的陰影裡。
風驚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手裡的細竹枝轉了一圈又停住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宥，程宥也正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時移開了，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嫌棄。
沈宗倒是適應良好，默默退出去觀察木偶。
蠱王拉著楊晏一連拐過兩道彎之後才放慢了腳步。
他鬆開楊晏的手腕，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來，偏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巷子兩側是有些年頭的木屋，牆角爬著青苔，屋簷下掛著幾串風乾的玉米和辣椒，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乾燥的光澤。
面前又是一個岔路口，小蛇從他領口探出半個腦袋，嘶嘶了兩聲，像是在問他“接下來怎麼走”。
蠱王低頭看了它一眼，用指腹蹭了一下它的頭頂說“別急”。
他在心裡正盤算著該怎麼試探楊晏的副本判斷力，想著要不要從這條路開始問起，先聽聽他怎麼看鎮子的佈局，再順勢聊一聊理智值的事情。
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餘光就看到楊晏已經走在前面了。
他步伐沒有猶豫，步伐也很穩，在岔路口的時候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徑直朝右邊那條路走了過去。
日光從屋簷的間隙裡漏下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碎金一樣的光斑，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知道這條路的終點在哪裡一樣篤定。
“那我們的特效應該在晚上用啊，這樣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
系統：“民俗副本，晚上還是太危險了，而且副本不是說晚上不要獨自出門嗎？萬一晚上遇到鬼怎麼辦？”
楊晏挑眉：“我都進詭異世界了我還怕這個？民俗副本才更適合晚上行動了！”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你想想，我們晚上把光影特效一開，微風拂動，月黑風高之下，我們披著月光，高貴神秘又優雅。”
“簡直不要太爽。”
系統沉默：“好像也行……萬一再疊加個什麼聖子，菩薩的身份設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