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完全沒有反應。
蠱王也蹲在旁邊,手裡攥著好幾只瓶子,綠色的紅色的透明的,在月光下泛著各自的底色。
程宥又遞了一次,楊晏依舊沒有反應,他低頭把臉埋進手裡,肩膀的線條微微繃著。
幾個人著急的不停掏各種治療道具,不一會兒就堆滿了大半個屋子。
彈幕刷過幾條,有急的也有感慨的:
【他現在還能站起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理智值都跌破六十了還在撐】
【程宥急得又要哭了】
【他端藥的手都在抖 蠱王的藥也全都擰開了】
【那個房間地上堆的藥瓶都快能開店了】
【南疆的藥 X商會的藥 曼珠沙華的應急包 全拆了】
【上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還是會長自己受傷的時候】
【心疼啊……】
【我只看到了好多有錢人……這藥劑都夠我死了再復活好幾次了……】
【雖然但是……我恨有錢人……】
程宥沒有再遞藥,楊晏痛苦的閉著眼睛,滿頭冷汗,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把劍。
他把楊晏放在膝上的那隻手拿起來,輕輕翻過來,把那瓶藥放在他掌心裡,然後合攏他的手指。
做完這些之後他沒有馬上鬆手,保持著握著他手的姿勢,目光落在他垂下的睫毛和微蹙的眉間,像只小狗一樣跪在他的身邊,聲音低低的,快要自責死了:“對不起……都怪我……我應該上去的,要是我上去取劍,你就不用自己去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像是那些話本來不應該被說出來,但到了嘴邊就自己滾出來了,“要是沒有鬧脾氣……你肯定會支使我上去,你自己就不會被波及了……”
他自責的快要哭了,自己就不應該和楊晏鬧脾氣,要不然楊晏也不會自己上去取劍。
如果他倆沒有吵架,楊晏這麼懶,一定會使喚自己上去的,這樣楊宴也不會被木劍影響……
都怪自己非要鬧脾氣……
楊晏閉著眼睛沒有回應,他此刻根本聽不到程宥說話,他的腦海裡不斷地閃爍著一個女生的回憶——祠堂,木偶,木劍,腦海裡的畫面不停的閃爍。
隨著畫面慢慢平靜下來,他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他的頭依然低垂著,像是在那陣疼痛的間隙裡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
程宥還蹲在他面前。
他沒有站起來,沒有鬆手,也沒有再說話。
他把額頭抵在楊晏的手背上,保持著那個姿勢停了好一會兒,指尖微微用力。
蠱王和風驚羽各佔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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