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片刻的安靜後又開始滾動,比起剛才,字句也放慢了一些,像是觀眾們也跟著放緩了呼吸: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著心裡都酸了】
【他趴在床邊那個樣子真的太像一隻做錯事趴在主人腳邊的狗了……】
【楊晏現在聽不見 但等他清醒過來 肯定能感受到】
【蠱王和風驚羽雖然沒說話 但那些藥瓶有一大半是他們掏出來的】
【整個屋子都快被藥淹了】
【病美人戰損 旁邊圍了一圈急瘋了的男人】
【我是土狗 我愛看這個】
月光從破了的窗紙縫隙間漏進來,在楊晏低垂的睫毛邊緣鍍了一層細碎的光。
那柄木劍還橫放在他膝上,劍身的紋理在月光裡若隱若現。
程宥還半跪在床邊,握著他手背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像一個正在用整個身體的重量來確認那個溫度還在的人,不肯先收回手,也不肯先起身。
見楊晏的情況有所好轉,蠱王鬆了一口氣,在牆角坐下來,把那層焦急的神色收了一些,他靠在牆上,小蛇在他手邊盤成了一團,腦袋搭在尾巴上,像是也在等待。
風驚羽靠在另一側的窗臺邊,把手中的摺扇放在膝上,視線落在月光和門檻的陰影之間。
“不能讓楊晏再這麼抗下去了……”風驚羽難得正經,“既然觸發的條件是降低理智值,那麼只要我們的理智值降低程度超過楊晏,與傀女的共鳴就會落在我們身上。”
風驚羽的目光落在楊晏身上:“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痛苦……”
程宥聽聞,站起來就要走。
蠱王攔住他,無奈地撇撇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的情況現在不算好,我們幾個人當中,也只有你最瞭解他。”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醋了起來:“便宜你了,你在這裡照顧他,我們去就行……”
他的視線落在楊晏懷裡的那把劍上,揚了揚下巴:“你主人拼命搶回來的,可得保護好了,應該是個重要線索。”
聽聞此言,程宥即便報仇的心已經達到了巔峰,也只能重新坐回床邊,聲音冷冷地說:“林秀娘。”
“留給我。”
他眼底的殺意明顯,蠱王聞言樂了:“想得美!現在能不能找到她還不一定呢~”
蠱王的神色陰狠:“敢動我蠱王的人,她能留下一絲靈魂,我和你姓!”
風驚羽翻了個白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他抿抿唇:“先想辦法降低理智值最重要。”
蠱王“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兩人分頭去找線索。
沈宗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程宥守在床邊的背影,目光在楊晏懷裡的木劍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恰到好處的擔憂,嘴角微微抿著,像是一個正在為同伴擔心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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