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母愛的怒吼’那次，五百裝逼值換了十幾只詭異當場跪地，維持了一整個環節。‘言出法隨’那次在通道里指揮小鹿的時候花的也不算多，效果持續到敲完鍾。”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賬本翻到最新的一頁：“這次傀鎮花了多少？”
“打完折算下來，這次副本里您用的幾個道具總計消耗一千五百裝逼值。”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層“我在認真彙報”的語氣，“其中‘萬物歸一’是副本結算時作為隱藏獎勵直接發放的，沒有額外消耗裝逼值。所以總的來說，宿主您這次副本的投入產出比還是正的。”
楊晏從窗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指尖微微搭在膝蓋邊緣，關節的輪廓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淺影。
楊晏生無可戀：“感覺世界好安靜……好想一睡不起啊……”
系統熱淚盈眶：“宿主！振作啊！(┳Д┳)”
程宥洗漱完回來，見楊晏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倒在沙發上，頭髮亂糟糟的，忍不住笑了一聲：“怎麼了？晚上想吃什麼？”
楊晏的視線從面板上移開，落到程宥身上，所以悶悶的：：“上次做的那道清炒蝦不錯。”
程宥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廚房方向走了幾步。
經過茶几的時候他順手把那杯已經空了大半的水杯端起來帶走了，重新去給他接了點熱水。
楊晏重新打開了面板。
他把“萬物歸一”的道具詳情又翻出來看了一遍，這一次沒有再看效果描述，而是盯著道具名稱下面那一行標註著“副本限定·隱藏獎勵”的小字看了幾秒。
系統在他開口之前就先說話了：“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個道具雖然實際效果比較有限，但是它的名稱和特效在關鍵時候用來轉移注意力或者製造氛圍，還是很好用的。”
“比如？”
“比如如果有一個看起來很危險的場景，您站在那裡說了一句‘萬物歸一’，然後周圍的蟲子全部朝您聚攏了三十釐米。您的隊友和彈幕會怎麼想？”
楊晏想了想：“他們會覺得我用了某種壓制性的領域技能，讓周圍所有的活物都被我控制了。”
系統滿意地接上了：“對！他們看不到實際移動的距離，他們只看到那些蟲子齊刷刷地朝宿主的方向動了一下，然後停住了。您站在那裡不動，手都沒有抬——”
楊晏嘴角動了一下：“聽起來很傻x。”
他伸手把面板關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日光已經從正午的亮白轉向午後那種帶一點暖調的柔光，把窗臺上放的乾花和金屬書立的邊緣照出一層細碎的光暈。
遠處街道上有人在走動，聲音隔了一段距離傳過來，像一層薄薄的背景音。
程宥正在廚房處理蝦，聲音從那邊傳過來：“蝦要清炒還是椒鹽？”
楊晏沒有回頭：“清炒。”
廚房那邊應了一聲，然後是水龍頭被開啟又關上、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響。
楊晏靠在窗邊看著遠處通靈樹的枝葉在風裡晃動，日光透過樹冠在街道上投下碎金一樣的光斑。
他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下次用這個道具之前，告訴我一聲。萬一站在一個沒有蟲子的地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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