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在廚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握著門框的手指上，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轉身走回客廳的方向。
楊晏還坐在窗邊那把椅子上。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肩頭和膝蓋上鋪開一層偏暖的色澤，把翻頁時紙張邊緣的細塵照得清晰可見。
他手裡那本書封皮是深色的，沒有書名，頁面邊緣泛著一層淡舊的底色。
他的頭微微側著，黑髮從肩側垂落下來，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柔軟的深色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像是正在讀一段讓他覺得有趣的內容。
程宥在茶几對面坐下來，動作很輕，椅子腿在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看著楊晏低垂的側臉，看他讀著讀著，嘴角跟著書頁上的情節彎了一下，像是一點輕微的笑意剛剛浮出來又很快平復下去。
他在那個瞬間把自己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自己站在那家店鋪門口盯著風鈴發呆的畫面，想到那段空白的記憶，想到那道背對著他的人影；
又想到楊晏此刻微側的臉和安然的神情，像是兩段分屬不同頻率的影像，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把它們並行推進。
楊晏原本正在翻那本書。
書是系統不久前塞給他的——說是“整理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翻到的”，書頁邊緣己經有些磨損了，像是被人翻閱過很多次。
講述的是一個世家出身的貴公子奉家族之命前往另一個世家聽學，在那裡結識了一位志趣相投的同窗。
兩人一同讀書、一同論道，情誼漸漸深厚。
後來外界風雲變幻，各個家族被捲入了一場權力爭鬥。
貴公子在絕境之中被迫面對一個他從來沒有打算選擇的方向——從正途轉入魔道。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避開那些想要徹底剷除他的人。
那位同窗為了保全他，不惜傷害了自家的長輩，護送他逃離。
後來他透過某種方式又活了過來，一起揭開了以前的陰謀。
書的前半段寫的是兩人在書院裡一同聽學、彼此照應的日子，楊晏翻了十幾頁，那些筆墨間的情誼寫得細膩而自然，讀的時候讓人忍不住停一下，像是想在裡面多停一會兒。
楊晏正看到那兩人拌嘴的片段，他嘴角掛著一點笑意，不由的羨慕兩人之間這種純粹的兄弟感情和同窗情誼。
手指按在書頁邊緣正準備翻到下一頁的時候，餘光感覺到對面的視線。
他抬起頭來，看到程宥坐在他對面，手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楊晏面前的書頁上，又像是落在了書頁旁邊的某個位置。
他的嘴唇抿著，嘴角微微收著，像是有什麼話己經到了嘴邊，但還在猶豫要不要放出來。
楊晏看著他臉上那種欲言又止的神色，放下手裡的書，封面朝上擱在膝蓋上。
“怎麼了？”
。始開裡哪從該定決在是像，開鬆又下一了蜷輕輕上蓋膝在指手的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