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劃出一道痕跡，鎖就響了一下。
說明這些鎖確實和灰塵上的書寫有關。
但寫什麼，寫在哪裡，寫錯會怎樣，這些都是未知數。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試圖找更多線索。
床頭櫃還是拉不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焊死了。
窗戶沒有把手，整面玻璃像嵌在牆上。
床單是粗糙的灰白色粗布，邊角磨得起毛。
他彎腰看了一眼床底。
那灘深褐色的液體旁邊，有一塊顏色略淺的區域，不是汙漬，也不是反光。
他蹲下去，側過頭細看。
是一些刻痕。
有人用指甲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在床底的地板上刻了一組圖案。
線條很淺，但排列有規律，像某種手勢密碼。
每兩個圖案一組，再畫一個箭頭，指向下一個。
有些圖案已經模糊了，只能隱約看出掌心的朝向和手指的彎曲方式。
這讓他想起很多恐怖遊戲裡，前一個玩家在死前給後來人留的資訊。
而在這組圖案的最右邊，拖著一道很深的長痕，像有人被拽走時，手指還死死摳著地板。
楊晏盯著那道長痕看了幾秒，慢慢站起來，在心裡過了一遍那些手勢。
他記性很好，尤其是圖形類的東西，看一遍就能複述個大概。
具體的組合規則他還不完全確定，但至少能判斷出：第一道鎖，對應“母親”，答案並不是寫“母親”兩個字，而是用手勢在灰塵中畫出一種關係符號。
“這醫院真會折騰人。”楊晏想。
系統小聲問：“那你看懂了嗎？”
“一半。”楊晏說，“但夠用了。”
他走到門邊，用手指在第一道鎖下面的灰塵上，慢慢畫了一個倒三角，然後在中間加了一條豎線。
第一道鎖沒有任何反應。
他等了幾秒，又在倒三角的下方補了一個小圓點。
鎖芯“咔”地一聲，彈開了一道縫。
第一道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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