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楊晏說，“那段副本介紹裡，特別說明沉默者不會‘立刻’殺死玩家。”
【系統：那又怎樣？】
“為什麼強調‘立刻’？”楊晏說，“因為它不殺人，但它做別的事，抹掉記憶。抹掉記憶之後呢？一個人忘了自己是誰，就會變成那些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東西。”
他看向對面樓，目光落在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影上。
那個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側著臉，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偶爾抽動一下，像在數拍子。
“所以，真正的危險不是被殺。”楊晏緩緩道，“是被同化。被抹掉記憶，被改寫成‘病人’，最後留在這裡，變成醫院的一部分。”
他說完，安靜了一會兒，抬起手腕，盯著“情感狂躁症”那四個字，嘴角很輕地提了一下。
“有點意思。”
而此刻，他看不見的地方，正有無數條彈幕從直播畫面側方滾過，密集得像瀑布。
【來了來了！新副本！】
【這什麼副本？無聲醫院？沒聽過啊！】
【臥槽，15人本？？我玩這麼久沒見過這個數！】
【等級未知是什麼鬼？有誰知道嗎？求科普！】
【前排提示，未知等級=非常危險，建議別拿命看熱鬧】
【這畫面也太壓抑了，我先把聲音調小點】
【等等，01號這臉？？這顏值認真的嗎？？】
【草，他好好看……我截圖了】
【新人？01號是楊晏，大佬，雖然剛從下面上來，但是別被臉騙了，他超狠的】
【哪有狠，他看起來好冷靜，我要是他已經在哭了】
【剛剛那個中指笑死我了，這人真的猛】
【15人本才剛開局，安靜得離譜，我有點不敢呼吸了】
【有沒有人發現，這個副本沒寫時間限制？】
【也沒寫具體通關步驟……所以是要自己摸？】
【媽耶，我玩過類似的記憶本，越安靜越容易死，注意你們的心跳啊各位玩家】
彈幕還在滾，但楊晏看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被直播。
他只知道，對面的窗戶裡，有個人正在慢慢抬起手。
對方舉起右手，隔著兩棟樓宇的距離，手臂大幅度揮動，正在打出一套手勢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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