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要怎麼辦？”系統問。
“等。”楊晏說。
【系統：等什麼？】
“等第一個人出錯。”
他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下，手搭在膝蓋上，姿態鬆弛得像是來度假。
“十五個人。總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楊晏說，“我要看看，沉默者到底能把人怎麼樣。看到一次，就能搞清楚三件事——攻擊條件，攻擊範圍，攻擊後遺症。比我拿自己試要划算得多。”
【系統：你這人……】
楊晏垂下眼。
“我這人比較懶。”他說，“能不動，就不動，讓別人先去試探吧，反正現在也出不去，可以休息一下。。”
系統沒再接話。
但它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綠眼睛的男人，不只是臉好看。
楊晏閉上眼。
病房裡沒有風，窗簾卻在輕輕晃。
像是有人從外面走過，帶起了一線幾乎聽不見的氣流。
他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聲紋線——那根線在他頭頂，忽然往左邊歪了一下，像被什麼牽動了。
他睜開眼。
門縫下，又出現了那道黑影。
這次，它沒有縮回去。
它停在那裡，像在打量他。
楊晏沒有動，維持著坐在床沿的姿勢，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
整個人像一尊被放在廉價病房裡的雕塑，唯一證明他還活著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正看著門縫。
那團黑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了進來。
說“流”其實不太準確，它沒有固定的體積，像一片被水浸透的頭髮，貼著地面蠕動。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淺灰色的溼痕，泛著一種讓人不願細想的暗光。
它沒有朝著楊晏過來，而是先繞著房間邊緣轉了一圈。
動作很慢，慢到讓人懷疑它是不是在猶豫，又或者是在試探房間裡的某種限制。
楊晏用餘光跟著它，沒有轉頭。
他頭頂的聲紋線安靜地浮著，淡白色的線身幾乎沒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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