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團影子突然一鼓作氣，沿著他的腿快速躥到膝蓋上方，伸出一隻類似手爪的形狀，很輕地在他大腿外側摸了一把。
楊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影子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又飛快地往他腰上蹭了一下，還用一種很蠢的方式在他側腰處拱了拱，像某種小動物在確認氣味。
楊晏緩緩轉過頭，看向它。
他的視線並不鋒利，甚至稱得上平靜，黑影的動作卻瞬間僵住了。
它整個身體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那裡，過了兩秒，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猛地縮成一團，連滾帶爬地躥到了房間最遠的角落。
那個角落很暗，它縮在裡面，像一團被主人責罵過的寵物，時不時探出一根觸鬚，朝楊晏的方向晃一下。
楊晏：“……”
系統：“…………”
楊晏慢慢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的手腕。
病歷帶上的字還是那樣，紅得發暗，但沒有再繼續收緊。
過了好一會兒，楊晏在心裡開口：“我剛剛是不是……被揩油了？”
系統的聲音有些發悶：“目前看來……是的呢。”
楊晏不說話了。
系統也不說話了。
病房裡安靜得像是連空氣都凍住了。
那團影子還縮在角落，偶爾動一下，像在偷看。
楊晏有點無語，又有點好笑。
“有膽子摸沒膽子看我？我以為它是個兇殘的東西。”楊晏終於又開口，“結果是個膽小的色鬼。”
系統：“……呵呵。”
那影子似乎聽懂了楊晏對它的評價，角落裡的影子又縮了縮，幾乎要嵌進牆縫裡。
楊晏看著它那副德行，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他這一趟是來闖關的，不是來被一團來歷不明的東西調戲的。
但眼下局勢未明，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大動干戈。
聲紋線還懸在頭頂，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引來真正要命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把呼吸壓下去，決定暫時不跟這團東西計較。
“它沒有攻擊性。”楊晏在心裡分析，“至少現在沒有。它在試探我，但是沒有試圖傷害我。而且它出現得很快，說明它對聲紋線很敏感，可能是一種低階的‘沉默者’亞種。真正危險的是那種剛才在門口停住、沒有進來的傢伙。”
系統消化了一下：“你是說，它跟門口那個不是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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