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覺羅氏眼淚也滾滾落下,拿著手帕擦不停,上一次進宮還是好好的女兒,轉眼間就形容枯槁,她如何敢相信。
“額娘,你別哭,我有話跟你們說。”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趁著今天的精神好,叫了她們進來。
舒舒覺羅氏哽咽:“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我聽說首隸那邊有個大夫,看病很是厲害,我給你請他來…”
“額娘,沒用了。”皇后咳嗽了兩聲,松月忙讓人端來參湯伺候皇后喝下去。
舒舒覺羅氏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大,她自知道女兒病了,就哭了好幾場,今天進宮的路上都是哭著進來的。
姝格格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的流著。
皇后喘了一會,“額娘,你且聽我說吧。”
“我求了皇上,等我去了以後,將姝妹接進宮來。”
舒舒覺羅氏:“你…”
“額娘,你不要打斷,叫我說完。”皇后看了一眼姝格格,“姝妹,是姐姐不好,可姐姐也沒得別的法子了。”
“姐姐再不能保護你,只得叫你進宮來。”她沒有別的法子了,她想不出來別的辦法,“嫡額娘讓鈕祜祿貴人入宮了,住在鹹福宮裡,太后很是高興。”
“什麼?”舒舒覺羅氏皺眉,她知道巴拉雅氏弄了一個同族的孤女進宮,可沒想過她住在鹹福宮,鹹福宮的主位是博爾濟吉特氏,跟皇太后同樣來自科爾沁又是同家的晚輩。
皇后聲音細細的,“鈕祜祿貴人得了皇太后的眼,跟鹹福宮嬪住在一處。額娘可明白了?”
皇太后要鈕祜祿貴人生下的孩子,嫡額娘為他們幾個謀劃了一條通天的路。
剩下額娘跟姝妹他們幾個,日後若是姝妹不進宮,那麼額娘跟法喀他們幾個再沒有好日子。
舒舒覺羅氏有些疑惑,“太后娘娘她?”她怎麼會管皇上的後宮的事,她到底不是皇上的親生額娘。
皇后伸手叫姝格格坐在了自己身邊,“額娘,我讓姝妹進宮,是不得己的辦法。”姝妹進宮了,以後家裡還能有點餘地。
可若是沒有進宮,以後家裡只能是嫡額娘他們幾個的。
“我願意,姐姐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姝格格雖然不理解,但姐姐說的話她都聽。
皇后心中酸脹,摸了一下姝格格的頭,“松月,你帶姝妹去吃點心,我有話單獨跟額娘說。”
松月立刻帶著姝格格走了,留下皇后跟舒舒覺羅氏在屋裡。
“娘娘有什麼吩咐臣婦的,臣婦一定照做。”舒舒覺羅氏哭著道。
皇后聲音越發的小了,她又吃了兩口參湯,緩緩道:“額娘,姝妹不要養得太精明了,就單純一點就好,日後進宮也不礙皇上的眼。”
原本她是想要給姝妹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丈夫,她自己沒有,便想著叫姝妹圓滿。如今不成了。
“娘娘?”舒舒覺羅氏有些不解。
皇后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來解釋,“額娘你照做就是,還有你先前說的貴妃家裡的妹妹說給彥珠為福晉的事,你儘快定下來。”
“你跟貴妃?”舒舒覺羅氏還想問,可看女兒疲憊不堪,就斷了話沒繼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