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50年代,我怎麼又擦邊上岸》第13章 丟的不是分,是臉(1)

作者:鉗子女士·3個月前

第13章 丟的不是分,是臉正式上課那天,程雅起了個大早。

周禾還在上鋪打呼嚕,程雅已經端著洗臉盆從水房回來了。她把毛巾搭在床頭的繩子上,坐在床邊等著。等了快二十分鐘,周禾才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幾點了?”

“快七點了。第一節課七點四十。”

周禾一下子坐起來,頭髮炸成一個鳥窩。“你怎麼不早叫我!”

“叫你三遍了,你說再睡五分鐘。”

周禾顧不上多說,抓起臉盆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拿毛巾。程雅搖了搖頭,把課本又檢查了一遍。公文寫作。筆記本。鋼筆,都帶齊了。

文書檔案班的教室在教學樓一樓最裡頭,門口掛著“文書檔案班”的簡陋木牌。程雅和周禾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前排的座位基本被佔滿了,她們找了箇中間偏後的位置坐下。

這是程雅的習慣。她一般不坐第一排——感覺都是眼睛。也不想坐最後一排——啥也看不見了,全是頭。坐中間不前不後的就剛剛好,老師還不容易點到,自己也能看清黑板。

上課鈴響了。進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老師,姓陳,頭髮茂密,黑髮裡隱約伸出幾根白髮,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鏡腿用白膠布纏著。他走上講臺,把一沓講義放下,扶了扶眼鏡,掃了全班一眼。

“我姓陳,教你們公文寫作。這門課,是文書檔案專業的核心課。你們以後畢業了,不管是去機關還是去廠裡,都離不開寫公文。不會寫公文,就當不好乾部。”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公文格式。

“公文寫作,格式比內容重要。格式錯了,內容再好也是廢紙。”陳老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框,“一份完整的公文,包括以下幾個部分——”

他在框裡從上到下依次寫下:標題。主送單位。正文。落款。日期。

“標題要寫清楚公文的種類。比如‘關於××的通知’,‘關於××的請示’。不能光寫‘通知’兩個字,太籠統。”他在標題旁邊打了個重點符號。

“主送單位,就是這份公文發給誰的。寫在正文上面,頂格寫。”

“正文,分三段。第一段寫為什麼要發這個文,第二段寫具體事項,第三段寫要求或希望。三段不能亂。”

“落款,寫發文單位。日期用漢字數字,不用阿拉伯數字。比如‘一九六五年九月五日’,不能寫成‘1965年9月5日’。”

陳老師講得很慢,每一條都在黑板上寫出來,粉筆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全班安靜得很,只聽見鋼筆在紙上沙沙響。

程雅把黑板上每一行字都抄了下來,抄完還對照了一遍。她旁邊的周禾也在抄,但抄得急,字跡潦草,有幾個字她自己都認不出來。

“我再強調一遍,”陳老師轉過身來,把粉筆放在粉筆盒裡,“格式錯了,內容寫得再好也沒有用。我改作業首先看格式,格式不對,直接退回去重寫。什麼時候格式對了,我再看你內容。”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不要覺得我嚴。等你們畢業到了單位,寫出來的公文格式不對,領導看都不看就給你扔回來。那時候丟的不是分,是臉。”

下課鈴響了。陳老師佈置了第一次作業:“寫一份會議通知。五百字以內,下週一交。”

教室裡一陣哀嘆,但陳老師已經扒拉了兩下頭髮夾著講義走了。

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討論作業怎麼寫,有人把課本翻得嘩嘩響,有人趴在桌上唉聲嘆氣。周禾轉過頭來,愁眉苦臉的:“會議通知怎麼寫?我連會議通知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課本上有範例。”程雅把課本翻到“通知”那一章,指了指上面的例子,“照著這個寫。”

周禾湊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程雅的筆記本,忽然瞪大了眼睛:“你已經寫好了?”

“列了個提綱,還沒寫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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