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挽著她乾媽的胳膊倆人往回走著。
正午日頭高懸,熱氣籠罩街道,偶爾才有一陣熱風捲過,掀動路邊的樹枝。
翠芬同志沉默了一會問:“你覺得你鳳書阿姨人咋樣?”
“嗯?!挺好的啊!感覺鳳書阿姨像一顆松柏,一身傲骨,襟懷坦白;但又能彎的下腰,是個很不錯的領導。”
“哼,這丫頭倒是會裝的很。”
話音剛落下她乾媽一拍腦殼,“對了,丫頭,你知道你是被誰要過去的不?”
“我不是學校分過去的嘛?”
翠芬同志一臉怒其不爭點點她的豬腦:“呆瓜!那你覺得你是哪邊的人?”
程雅再次震驚,啥玩意兒,她還有派別的嗎?她一首以為自己一身正氣兩袖清風,是平民玩家來著。
某人嫌棄瞅了她一眼:“你猜你為啥一來了第一個見你的是你鳳書阿姨?不是副站長還是其他什麼領導?是你鳳書阿姨太閒了嘛?”
“為啥偏偏你就那麼快融入,身邊還各個都是好人?你是萬人迷,別人一見就喜歡你?
還有剛剛為啥行政區辦公室的那些人都給你送東西?就憑你是中專生?還是你嘴大?”
程雅大腦飛速運轉,徹底呆住。不兒,她真這麼以為呢。
“上面分是上面分,但通知剛下來,人家連夜就把蛋糕分好了,你從來糧站第一天起身上就貼著她謝鳳書的名兒,誰敢動?
而且哪來那麼多偶然可能的?就算你真報道那天去了副站長辦公室人家估計也是笑眯眯的說不歸他管,然後請你去站長那頭。”
程雅真的生氣了,並對一堆萬惡的蜂窩煤們指指點點,說好了她是鳳傲天大女主來著!叉腰生氣中。
她明明是忍辱負重想要入贅,並三代還宗的可憐女人好不好?!
翠芬女士忽略了生悶氣的老實女人並由衷感慨:“咱們糧站啊是個大家庭!家裡兄弟姐妹多了,總會分出個親屬遠近,但大面上還是穿一條褲子的。”
程雅:什麼?糧站是我家?那我把東西搬走了,躡手躡腳中。
翠芬冷酷抓回並繼續灌入知識:“就像倉儲,加工都是副站長管的;營業區模糊一些,算是倆人一塊兒負責;行政,食堂那邊是鳳書負責。
這也是為啥所有人都預設你輪崗後肯定會過去的重要原因,也是你專業選的合適,鳳書才會把你要了過去。
再加上你也是運道好,碰對了。”
程雅點點頭表示貌似懂了一點點。
“不過你也別慌,派別也不是分那麼死!你該玩兒還是敞敞亮亮的去玩兒,去鬧!反正出事了你鳳書阿姨肯定會撈你!
她不撈乾媽拉上你乾爹去她家演上兩集,兩分鐘拿下!都小事兒!”說著她乾媽一臉憐愛的摸了摸她孱弱的小肩膀。
程雅欲言又止,雖然確實安心了許多,但就是說沒有體面點兒的方式了嘛?
“就像咱們食堂,雖然我們確實跟著你鳳書阿姨,但就像我們這些老資歷的,全站都來來往往的多少年了,你不能只跟一個部門說話吧!
自然而然總有些個關係不錯的,彼此之間通融通融更是常事兒,你好我好大家好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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