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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越來越沉，屋子裡也燃起了一盞煤油燈。
昏黃的光裡躺著幾個西仰八叉的女孩兒，桌子上的菜己經全都吃光了，酒瓶子也見了底。
李豬豬此時早就安詳的閉上豬眼睡著了。
程雅把她抱上床後卻很平靜的坐下來，問了曾幼圓一個問題：“現在的你，真的是你嘛？幼圓。”
曾幼圓很神奇的看了她一眼，語氣也不像平常那樣活潑熱情：“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程雅想了想：“其實，你剛來的時候，我真以為是酒的作用。大家都說酒壯人膽嘛，我覺得有些道理。
但沒過多久，我哥哥結婚。
你知道嘛？他跟你剛來的時候真的很像。
他靦腆，話一緊張了就磕磕絆絆，可他結婚時酒喝的昏了頭。
嫂嫂也因為他唱歌太難聽，讓他大半夜唱了很久的歌時，他喝醉了依舊是那副老實的傻樣子。
我那時想到了你，性格相似的人為什麼喝了酒卻截然不同？
我又留意了很多人，沒有人是像你這樣的。醉酒打人的人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脾氣暴躁的人，脾氣溫和的人喝醉了也只是木訥，能說會道的也會因為酒精麻痺了神經，變得遲緩。
酒能壯膽，但其實壯的從來不是膽，是你的慾望，酒只是一個很好的藉口罷了。”
“所以，你到底有幾個你？”程雅臉色認真。
“很重要嗎？姐姐，你是隻喜歡她，不喜歡我嘛？”
程雅抽了抽嘴角，這該死的選擇題。“無論是你還是她，都是你，所以喜歡誰都是你。”
曾幼圓眉眼柔和，愉悅的笑了笑，“姐姐，你真好，我以為你也會說我有病呢。”
接著又問了她一個問題：“姐姐，她有沒有告訴你，我媽媽是誰？”
程雅茫然的搖搖頭，這個她也沒研究過啊，誰沒事兒問別人你媽幹嘛的啊。
曾幼圓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淡淡的驕傲，又藏著化不開的遺憾：“我媽媽叫蔣佩群，是一名特別優秀的捕俘手。她擅長潛伏偵查，還徒手活捉過敵軍。我會認識竹君姐，也是因為我媽生前教過她防身術。”
程雅震驚，你說你媽是捕俘手？!!這麼牛，那她有這樣的媽，還在糧站一來就是正式工，到底有啥煩惱能把自己逼人格分裂了啊？姐妹!!
曾幼圓也看懂了她的疑惑，挨著她坐了下來靠在她的肩上：“我媽常年征戰，身上落下一身傷病，這輩子只生了我一個。”
“她生完我沒多久，就毅然返回了戰場。她說，她如果留下來守著我一個人，千千萬萬的孩子，就會失去家人、無家可歸。
我不怪她，只是有些遺憾再也見不到她了，我印象裡媽媽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我十三歲那年，一群叔叔阿姨來到我家，帶來了我媽的舊軍裝、功勳牌，還有她僅剩的一點遺物。”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我媽去世沒有半年，我爹就就另娶了老婆，說那是我的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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