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沒想到,幾個月前還追著他跑的人,現在竟裝作不認識。
他雙手一攤,姿態坦然:“聽說林姑娘被驅逐出青雲城,我非常擔心,找了你好幾次,可惜都沒找到。”
林清蘊在原主記憶裡扒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這個人——顧炎,原主掏心掏肺喜歡,最後還死在了他弟弟手裡的人。
林清蘊看著顧炎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心裡沒什麼波瀾。
原主的記憶像隔了一層——那些掏心掏肺的喜歡、小心翼翼的靠近、被冷落後的委屈,全都蒙著灰濛濛的濾鏡,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確實是別人的故事。原主己經死了。要不是今天突然遇見,她都想不起這人是誰。
“顧少爺有心了。”林清蘊語氣平淡,“還有事嗎?沒事別擋道。”
顧炎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怎麼像變了個人?難道是因為她身邊這人?
裴渡——裴家的小少爺,青雲城出了名的天才,怎麼會跟著她。
知道林清蘊獸魂二次覺醒的,都是真正的一流世家,顧家這種連林家都不如的家族,自然不在其中。
“林姑娘這話就見外了。好歹我們也是朋友,顧玉那孩子不懂事,我己經教訓過他了。若是林姑娘願意——”
“不願意。”林清蘊打斷他。
顧炎的笑容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林清蘊,難道你還在生氣我當初沒有答應你?”
這話一齣,裴渡的拳頭己經攥起來了。但林清蘊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動作很輕,像按住一隻躁動的大型犬。
她偏頭看了裴渡一眼,眼神沒什麼特別含義,裴渡的拳頭便鬆開了。
然後她轉向顧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顧少爺,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債主?”
本來她懶得深究原主跟顧炎之間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又不是老媽子。
可這人上趕著找不痛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顧炎臉上的笑意徹底掛不住了:“林清蘊,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清蘊連眼皮都懶得抬,“你當初借我的積分,是不是該還了?”
顧炎臉色沉下來:“當初那些積分明明就是你自己上趕著給我的,現在又說什麼借不借的。”
“哦?我憑什麼上趕著給你資源?難不成你哄騙我?依舊律法,長期哄騙女子物資,可是要發配到高輻射區的。”
顧炎身後的三個隨從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間的魂導器。
裴渡幾乎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將林清蘊護在身後。
暗金狻猊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融合境的魂力壓得對面三個隨從齊齊退了半步。
顧炎的目光在裴渡臉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林清蘊臉上。
不對,完全不對。以前那個林清蘊,見到他時眼睛會亮,說話會結巴,被冷落了會紅著眼眶躲在角落裡偷偷看他。
可眼前這個女人——她的眼神太淡了,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