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抬手示意隨從退下：“林清蘊，你當真要跟我算這筆賬？”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刻意維持的風度下藏著的慍怒，“你就不怕我再也不理你？”
“你理不理我，關我屁事。這幾年我零零散散砸在你身上的資源，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取箇中間值，九萬九，趕緊還錢。要不然我不介意去城主府告你誘騙女子。”
顧炎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被人當眾扒了遮羞布後的難堪和惱羞一起湧上來，但他還是強忍著，畢竟那筆積分不是小數目。
青雲城每月都會給未正式結契的女子發放兩千積分做補貼，更別說林清蘊還有林清穎這個妹妹時不時接濟。
這兩年他可沒少從林清蘊身上撈東西，否則憑他一個玄品獸魂，不可能這麼快邁入蛻變巔峰，還入了貴人的眼。
“那些東西，你當初說送我的。”
林清蘊懶得再扯皮，首接開口：“裴渡，去報官，就說有人誘騙女子。”
顧炎盯著林清蘊看了好一會兒，像在確認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清蘊：“……你變了。”
“廢話。”林清蘊連眼皮都懶得抬，“要麼還錢，要麼報官。你選一個。”
顧炎心知肚明，這事鬧大了他佔不到便宜。誘騙未正式結契女子資產，按青雲城律法，要判去高輻射區勞役三個月。
他剛搭上那位貴人，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更重要的是，他忌憚裴渡。
壓下滿心屈辱，他從儲物魂導器裡摸出一張晶卡，往林清蘊面前一遞：“這裡面有七萬積分，我只有這些了。”
林清蘊沒有接，偏頭看了裴渡一眼。裴渡心領神會，上前接過晶卡，用自己的終端劃了一下——餘額顯示確為七萬。他抬眼看向林清蘊，微微點頭。
林清蘊這才把目光挪回顧炎臉上：“既然如此，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兩清。祝顧少爺以後前程似錦，別再來煩我。”
心念一動，一絲精神力無聲沒入顧炎體內，首指下半身。既然還來噁心她，就別怪她讓他斷子絕孫。
裴渡把晶卡往儲物魂導器裡一揣，朝顧炎咧嘴一笑：“顧少爺，回見啊。”
那個“回見”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欠揍勁兒。
顧炎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嘴角那抹勉強維持的笑意終於徹底垮塌。
林清蘊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後背上，帶著怨毒，但她沒在意——這種人她前世見得太多了，跳樑小醜罷了。
走出一條街，裴渡才把晶卡遞給她：“妻主，你的積分。”林清蘊接過晶卡在手裡掂了掂：“意外之財。”
“那個顧炎，以前到底欠你多少？”
“時間太久，記不清了。”她說的是實話。原主記憶裡對顧炎只有那些酸澀的情緒，具體數值早己模糊。
但既然顧炎願意掏七萬了事，說明他撈到的好處絕對不止這個數。
“他要是再來找麻煩——”
“那就讓他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日用品補齊，才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