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側艙門無聲滑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踏著懸浮階梯緩步走下。
銀髮披肩，髮梢綴著幾枚極細的暗金細環，每走一步便發出極輕的清脆碰撞聲。
他穿一身藍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雲紋，腰間懸著一枚通體墨綠的玉佩，玉佩下方墜著三縷流蘇，流蘇末端繫著三枚指甲蓋大小的晶核。
他走到林清蘊面前，微微躬身。
那雙藍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像被極地冰川浸過的琉璃，冰涼又通透。
“妻主，龍淵來遲了。”
聲音清冽如碎冰墜玉，不高不低，恰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聲“妻主”落地，風雅雅身後的七八個男人同時表情微變，連那個始終板著臉的紫衣男人阿衍都抬了抬眉梢。
風雅雅的目光在龍淵臉上停了兩息，又移到林清蘊臉上，忽然笑了：“真沒想到，好不容易有個入眼的人，居然是獸王城龍家——龍淵的妻主。我這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龍淵首起身，藍色眼瞳轉向風雅雅：“風三小姐是想讓我妻主給你做追隨者？你也配。”
風雅雅身後的黑衣男往前邁了一步：“你算什麼東西——”
“阿墨。”風雅雅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那個融合中期的男人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風雅雅不惱不怒：“龍少主的妻主我自然不敢惦記，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己。還請龍少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她說完那話，己經往後撤了半步，身後男人們也隨之收斂了魂力，動作整齊劃一。
“龍少主若是有空，不妨到風家坐坐。我大哥前些日子還唸叨，說上次在天京跟龍少主一別，甚是掛念。”
龍淵沒有接話，微微側身，目光落在林清蘊身上——不是詢問，只是在等她說話。
林清蘊看了風雅雅一眼。這女人變臉的速度倒是快，剛才還想強收她做追隨者，此刻己經換上了談笑風生的世家面孔。
“風姑娘，難不成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風雅雅目光流轉，落在林清蘊身上：“今日多有冒犯，改日若有機會，我定當登門賠罪。不知怎麼稱呼？”
“宋蘊。不用改日，料想風姑娘應該不缺積分。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積分。”
風雅雅盯著林清蘊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在夜風中散得很快，但她眼底的認真騙不了人。
“五萬積分，算我給宋姑娘賠個不是。”
她從袖口取出一張晶卡，夾在指間彈了過來。晶卡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林清蘊腳下三寸處，插入碎石地面，微微顫動。
林清蘊用神識掃了一眼——沒有追蹤魂印。彎腰拾起，終端一掃：五萬，不多不少。
“風姑娘大氣。”她將晶卡收入符界，“那咱們兩清了。”
風雅雅攏了攏肩頭的披肩，轉身往魂導器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模糊：“宋姑娘，咱們後會有期。”
她邁步上了飛舟，那七八個男人魚貫跟上，紫衣男人阿衍走在最後。艙門合攏前，他偏頭看了林清蘊一眼，那目光裡沒什麼情緒，倒像在確認什麼。
飛舟無聲升空，調轉方向朝東南方飛去，很快變成夜空中一顆漸遠的銀白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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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靜安新重上原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