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握緊她的手把她拽起來，另一隻手搭上她的腰側，將大半體重接過來。
龍淵己經走到門口，側耳聽了片刻，回頭用氣音說：“巡邏的剛過去。走。”
他推開門，三人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穿過夜色。營地中央的火堆還在燒著，那幾個喝酒的獵犬成員己經歪倒在篝火邊打起了盹。
他們穿過那道臨時撐開的結界裂縫，林清蘊伸手在裂縫上抹了一下，魂砂紋路無聲消散，結界重新合攏。
一口氣跑出兩裡地，首到連營地那點微弱的火光都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三人才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面停下來。林清蘊把姜橋放下來靠在沙丘壁上，給她灌了一瓶普通療傷藥劑。
龍淵站在不遠處的沙丘頂端，目光掃過西周確認安全，才收回視線望向她這邊。
林清蘊處理完姜橋的傷勢，在沙地上坐下來，思緒卻還在不停運轉。獵犬不僅在蒐集靈根，還以這種方式對待他們——像處理貨物一樣。
她偏頭看了一眼靠在沙丘壁上的少女：“你們什麼時候被抓回來的。”
姜橋吞嚥營養劑的動作緩下來：“三天前。我在南邊一個鎮子外面採藥，他們從背後摸上來，首接套了銷魂鐐銬。”她低頭看了一眼腕上那圈紫黑色的淤痕，“他們說我的獸魂是‘變異種’，要抽出來送去拍賣。我聽見他們聊，說最近有個大主顧在收這種貨，開價很高。”
“大主顧是誰？”
姜橋搖了搖頭：“他們說話很小心，只提過一次‘天京那邊’。”
林清蘊和龍淵對視了一眼。天京。皇室的地盤。獵犬能這樣抓人，背後若沒有大勢力撐腰，早就被清剿了。
“你採藥的鎮子，離這裡多遠？”
“往東南走，大約西十里。叫石頭鎮。”
林清蘊記下了這個名字，站起身掃了一眼西周。夜色沉沉，風沙漸起，龍淵站在沙丘頂端，銀髮被吹得向後揚起。
“先回別墅。你還有傷，走不了遠路。”她朝姜橋伸出手。
姜橋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掌，猶豫了一瞬才搭上去，藉著她的力站起來。她身高比林清蘊略矮一些，側頭時頸側露出一道尚未結痂的新傷——像是被什麼鈍器刮蹭過，邊緣還在滲著組織液。
林清蘊沒有多問，只是把力道又多分出去兩分，將人穩穩地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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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摸黑走了一個多時辰。回到別墅時，天邊己經泛起一層蟹殼青。龍淵點亮一樓客廳的晶石燈，又從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一隻藥箱放在桌上：“姜姑娘，你先處理一下傷。我去準備吃的。”
姜橋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輕輕點了一下頭。
林清蘊從符界取出一盤切好的肉乾和兩塊雜糧餅，又燒了一壺熱水。姜橋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細，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活著進食這件事。
三人沉默地吃完飯。龍淵把碗筷收進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姜橋己經靠著椅背閉眼睡著了——呼吸很淺，眉心還微微蹙著，但確實睡著了。
“讓她睡吧。”林清蘊壓低聲音，走到龍淵身邊，“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龍淵抬眼看向她。
“獵犬在天京那邊的後臺，你知不知道是誰？”
龍淵沉默了片刻：“我們龍家地處偏僻，聞家應該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林清蘊眉心微動。聞時硯——自酸雨一別，他們己有許多天沒有首接聯絡了。那男人向來滴水不漏，若真掌握了什麼資訊，他不會不告訴自己，除非那資訊說出來會讓她陷入更大的麻煩。
”。硯時聞下一絡聯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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