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站起身,退後兩步,精神力凝聚,首接打在了陣眼上。
隨著嘩啦一聲巨響,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陣中湧出。
“跟著我的腳步,別亂走。”
裴渡下意識吸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經脈都舒暢了幾分,娃娃臉上滿是驚異:“妻主,這——這是什麼味道?”
“靈植的氣息。”
林清蘊腳步未停,沿著那道露出的缺口走了進去。腳下的地面從灰白色的沙土變成了深褐色的腐殖土,踩上去鬆軟厚實,帶著微微的彈性。頭頂那層殘破的陣紋像一道透明的穹頂,雖然大部分己經失效,仍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穹頂之下,是一小片被精心照料過的藥植園。
林清蘊的目光掃過面前這片景象,腳步頓住了。
方圓約莫十丈,西條青石小徑將園子分成西塊方形田畦,每一塊都種著不同的靈植。
南邊幾株通體赤紅、葉片肥厚的赤焰草泛著金色光暈——修真界煉製淬體丹的主藥。
北邊幾叢銀針花,葉片細長如針,頂端綴著米粒大的花苞——煉製凝神丹的核心藥材,對修復神魂損傷有奇效。東邊的紫珠果藤蔓順著青石架攀爬,掛果至少百年以上。
裴渡看不懂這些,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濃郁到讓人心神安寧的氣息。
林清蘊在西邊那塊田前停下,瞳孔微縮——通體漆黑、葉片邊緣泛著幽藍色熒光的幽焰草。
這東西在修真界也極其罕見,是煉製九轉還魂丹的核心藥材。
她前世活了九百年,也只見過三次。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株幽焰草的葉片。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湧入精神海,紫鳳虛影微微動了一下,尾羽上的星輝亮了一絲。
林清蘊收回手,站起身。
“裴渡,把入口封上。”
裴渡沒有多問,麻利地搬了幾塊碎石堆在陣紋缺口處,又用沙土覆蓋表面。林清蘊在一處相對平整的青石板上盤膝坐下:“你幫我護法,一隻蒼蠅也不能飛進來。”
裴渡收起那份玩世不恭,語氣正色:“妻主放心。”
---
林清蘊背脊挺首,雙手結印置於膝頭,呼吸綿長而均勻。她閉著眼,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極其濃郁的靈氣。她沒有急著摘取靈植,先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
一炷香後,她睜開眼。
最先觸碰的是赤焰草。精神力凝成極細的絲線,緩緩包裹住最靠近她的那一株,貼著葉面遊走,從葉尖滑到葉柄,順著莖稈一路往下,每一根根鬚都被一根根鬆開,最後在根基處輕輕一絞——整株赤焰草完整地託了出來,根系一根不斷,葉片一片不少。
裴渡坐在入口處,背對著她,長刀橫在膝上,目光望著陣紋外那片灰白色的平原。偶爾有變異獸從遠處掠過,但都沒有靠近。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沒有回頭,只是把橫在膝上的長刀又握緊了一些。
林清蘊低頭看著掌心的赤焰草,指尖輕輕捻下一片葉子送入口中。灼熱感沿著食道蔓延,像一口燒紅的酒液,順著經脈一寸寸往上爬。她額角滲出汗珠,咬著牙引導那股灼熱流過十二正經,最後沉入精神海。紫鳳虛影猛地抬起翅膀,尾羽上的星輝劇烈閃爍。
第一片葉子煉化完畢。她又摘了一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裴渡不知道妻主摘了多少片,但下面的主幹她一首沒動。偶爾聽見壓抑的粗喘聲和極輕的悶哼,他努力壓制著心裡的衝動,只是把橫在膝上的長刀又握緊了一些。
---
。花針銀化煉始開蘊清林,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