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確實如林清蘊感知的那樣——入口狹窄，內部卻別有洞天。
最裡面的巖壁上有一道天然裂縫，透進來一小束天光，剛好照亮整個空間。
地面乾燥平整，角落還有一堆不知什麼留下的枯草，但鋪在地上勉強能當床墊。
裴渡把蠻牛往地上一扔，都來不及跟林清蘊崽說話，彎腰鑽進洞口，整個人癱倒在枯草堆上，閉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這幾天他實在太累了。
林清蘊嘴角微微上揚，拿著裴渡的大刀走出洞口，開始分割那兩隻蠻牛。
這裡的變異獸不但沒有被汙染，吃了可以恢復體力，裡面還蘊含生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血腥味引來了幾隻黑色甲蟲，正趴在蠻牛上吮吸滲出的血液。
林清蘊掌心凝聚紫色魂力，隨手一揮，幾隻黑甲蟲便被震飛出去，撞在巖壁上碎成幾片。
她蹲下身，用裴渡的長刀將蠻牛腿上的肉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紫鳳魂力附著在刀鋒上，切牛皮如切豆腐。切好的肉片用乾淨的石板盛著，她又去淺塘邊清洗乾淨。
回來時，裴渡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蜷在枯草堆裡，他睡著的時候臉上的稜角都軟了下來，嘴唇微微張著，發出一兩聲極輕的鼾聲。
林清蘊沒有叫醒他，在洞口內側升起一小堆火，用樹枝搭了個簡易烤架，將肉片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肉香很快填滿了整個巖洞。
裴渡的鼻子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肚子先叫了一聲。
“……好香。”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差點從枯草堆上滾下來，手忙腳亂地撐住地面才穩住身形。
林清蘊遞過去一串烤好的肉，又遞了一壺水：“吃吧。”
裴渡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妻主你居然會烤肉——”
“閉嘴，吃你的。”
裴渡嘿嘿笑了兩聲，三下五除二幹掉一串，又抓起第二串。
吃到第五串時，速度終於慢了下來，開始細嚼慢嚥。
林清蘊自己也吃了兩串，又把剩下的肉片用洗乾淨的大樹葉包好，留著明天當乾糧。
裴渡吃飽喝足，靠在巖壁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終於活過來了。”
林清蘊在火堆對面坐著。火苗跳動的光映在她臉上，將那雙清冷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她從懷裡取出那枚拳頭大的紅色果子，放在掌心端詳。
鳳陽果。
果皮是半透明的暗紅色，隱約能看見裡面流動的漿液，像被封在琥珀裡的火焰。
“這是什麼？”裴渡好奇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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