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你的獸魂剛剛恢復，更需要這個。我身體好得很，不用——”
“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林清蘊語氣冷淡，但目光卻不容拒絕，“我剛剛突破，暫時用不到。”
裴渡張了張嘴，看著她眼底那片不容反駁的平靜，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鳳陽果，過了好幾息，才低聲說了句：“……那我吃了？”
“吃。”
裴渡咬破果皮，暗紅色的漿液湧出來，入口即化。
一股灼熱到近乎滾燙的能量從喉嚨一路燒到精神海，然後轟然炸開，順著經脈席捲西肢百骸。
裴渡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繃緊，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紅光。
“不要抗拒，引導它沿著經脈走。”林清蘊的聲音穩穩地穿透熱浪，落在他耳中。
裴渡咬著牙，按她說的引導那股灼熱的能量在經脈中流轉。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灼痛感漸漸被一種溫熱的舒暢取代，每一寸筋骨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滋養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裴渡身上的紅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黑色泥漿。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光芒，一瞬即逝。
“……融合中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林清蘊靠在巖壁上，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錯。”
裴渡低下頭活動了一下手指——五指的每一次開合，都能感覺到一股比以前更凝練、更渾厚的力量在經脈裡流轉。
他從蛻變初期到蛻變中期，是靠著無數場戰鬥才走到的，現在融合初期到中期一枚鳳陽果首接把他堆了上去。
“這就突破了？”裴渡還有點不敢相信。
林清蘊捏著鼻子，“你還是趕緊去洗洗，在問幾遍，今晚就沒法睡覺了。”
裴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黑泥，又抬頭看了看林清蘊捏著鼻子的手，娃娃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窘迫。
“……我這就去。”
他轉身鑽出巖洞，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洗完了就上來，別泡太久。晚上水涼。”
林清蘊的聲音從巖洞口傳來，不高不低，卻讓裴渡左腳絆右腳差點栽倒。
“……知道了！”
淺塘的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銀光。裴渡三兩下脫掉外衣，整個人沉進水裡，冰涼的山泉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也把體內殘餘的灼熱壓了下去。
他搓掉手臂上那層排出來的雜質，看著黑灰色的汙跡在水面上散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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