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段削尖的樹枝,把肉一片一片串好,用葉子包起來。
這兩隻蠻牛體積很大,她跟裴渡兩個人也不過吃了五分之一。
剩下得這些丟掉可惜,索幸現在天冷,放一天也不會壞。
天色一點點變暗,等林清蘊全部處理好這些肉,裴渡還沒有回來。
她心裡開始擔心,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剛剛準備出去看看,就看裴渡走進來肩上扛著一個大木桶,背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包裹。
“這是?”
裴渡水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頭髮,把木桶放在地上:“這些都是在路上遇到幾隻變異獸掉落的。木桶是現打的,我手藝不好,妻主不要嫌棄。”
他一邊說話,一邊走到乾草堆邊開始鋪被子。
被褥是深灰色的,料子不算多好,但秘境裡能掉出這種東西,己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你洗過澡了,還扛個木桶回來做什麼?”林清蘊看著那隻半人高的木桶,桶壁還帶著新劈木材的毛茬,倒是被他用刀修整得光滑,不至於扎手。
裴渡把被褥鋪在枯草堆上,回頭對著林清蘊露出個笑:“當然是給妻主用的。妻主都好幾天沒好好洗過澡了。雖然是涼水,但簡單擦洗一下也好。”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扛著一隻半人高的木桶走兩里路是什麼稀鬆平常的事。
林清蘊看著他的背影,喉間微微滾了一下,沒有接話。
“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娃娃臉上帶著邀功的笑,“妻主你先洗,我出去守著。”
說完也不等林清蘊回答,轉身就鑽出了洞口。
林清蘊看著縫隙處的身影,心裡特別安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於裴渡的依賴己經遠遠超出其他人。
沒敢在往下想,她脫掉身上那件沾滿沙土和汗漬的衣服,跨進木桶裡。冷水漫過肩膀的瞬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從被蘇辰抓住到現在,她就沒有好好泡過澡。
先是逃命,然後是墜落、受傷、趕路、進秘境——身上早就汙穢不堪。
現在洗個涼水澡,也是奢侈。
她洗得不算久,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從桶裡站起來,順便把衣服在木桶裡揉搓了幾下,在重新穿上。
這裡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溼衣服穿在身上,確實難受。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進來吧。”
裴渡轉過身,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