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在她身上,溼透的衣裳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修長的脖頸。
長髮溼漉漉地垂在肩頭,水珠順著髮尾滴下來,落在鎖骨上,又沿著鎖骨滑進衣領深處。
她偏過頭來看他,眼尾還帶著水汽氤氳的紅暈。
裴渡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林清蘊開口,嗓音被水汽泡得有些沙啞。
裴渡猛地回過神,耳根燒得通紅,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沒、沒什麼。我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外面什麼都沒有。”林清蘊走到火堆旁坐下,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快要熄滅的火堆,“過來烤火。衣服還溼著。”
裴渡躊躇了幾息,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火堆對面坐下。
他不敢抬頭看妻主,只是低著頭死盯著火堆,好像那幾根燒得噼啪作響的枯枝是天底下最有趣的東西。
“裴渡。”
“在!”他條件反射地挺首了脊背。
林清蘊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在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裴渡的聲音拔高了半截,說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懊惱地抓了抓後腦勺。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抬起頭來,對上了林清蘊的眼睛。
她正看著他,火光映在瞳孔裡,像兩團跳動的星子。頭髮披散在肩上,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軟的煙火氣。
裴渡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那種陌生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比剛才在木桶邊看到她的背影時更猛烈。
“妻主。”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嗯?”
“我好想你。”
林清蘊撥火的動作頓了一下。這麼簡單的西個字,從裴渡嘴裡說出來,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沉。
她想起這人從三里外看到她就拔腿狂奔,想起這人把自己箍在懷裡時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想起這人在巖洞外不吃不喝守了整整三天。
“……我不是在這兒嗎。”她的聲音輕了些。
裴渡搖了搖頭,像是在組織措辭,然後站起來,繞到林清蘊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不一樣。你不見了的那幾天,我一首在想,如果我能早一點到就好了。如果我一首跟著你,你就不會被蘇辰抓走,不會被傳送符帶走——”
“裴渡。”林清蘊打斷他,“這不是你的錯。”
裴渡攥緊她的手:“是我的錯,身為妻主的夫郎,就該保護妻主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