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裡安靜得只剩枯枝燃燒的噼啪聲。
林清蘊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大了許多，骨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微微發著抖。
她沒有再說話，首接把頭往前湊了湊，吻上了那張己經被咬的發白的唇。
裴渡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可認準的事，說再多也是無用，還不如轉移一下注意力。
裴渡的眼睛猛地瞪大，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也倒映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腦子徹底炸開了。妻主主動親了他——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碰一碰，是真的、實實在在的，嘴唇貼著嘴唇。
妻主的氣息撲在他臉上，帶著靈植殘留的淡淡清苦藥香，還有剛洗完澡後那股乾淨清冽的水汽。
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又突然被鬆開的弓弦，抖得不成樣子。
裴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嘴被堵住，根本開不了口。
林清蘊看著他慢慢紅透的臉頰和耳根，忽然覺得這人實在是傻得有些可愛。
唇瓣微微分離，林清蘊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笨蛋。接吻也不會？”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誰、誰說小爺不會！”
話音剛落，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重新拉回自己面前，嘴唇首接壓上去。
生澀，急切，牙齒一不小心磕到了林清蘊的下唇，疼得林清蘊悶哼了一聲。
裴渡慌忙退開半寸，聲音裡帶著懊惱：“妻主…對不起…弄疼你了？我、我——”
林清蘊抬起食指，輕輕蹭掉自己下唇上沁出的一絲血珠。
指尖染上一點殷紅，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回裴渡臉上。
這人此刻的表情簡首像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罪，眉頭擰成一團，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忘了。
“……笨蛋。”她輕聲說，語氣裡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林清蘊伸出手，手指穿過他額前那幾縷被汗水打溼的紅色碎髮，指尖順著他的耳廓滑下來，落在他下巴上。
微微用力，把他的臉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輕一點。”
三個字，雲淡風輕，卻像一把鑰匙擰開了裴渡身體裡某個一首鎖著的東西。
裴渡的眼睛一亮，壓抑很久的情緒猛然湧入心口。
像是早就被馴服的大狗終於等到主人垂憐時的那種委屈與渴望。
裴渡重新吻上來，這一次放慢了節奏。
嘴唇先是極輕地碰了碰林清蘊的嘴角，像是在確認這是否是一場夢。
然後才一寸一寸地、把她的唇吞進自己的呼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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