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清蘊準備離開這裡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人群自動退至兩邊,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林清蘊站起身看去,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這是誰家的花公雞成精了。
來的是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穿一身翠綠色錦袍,袍角繡著大朵大朵的金線牡丹,腰間繫一條巴掌寬的玉帶,帶扣上嵌著三顆龍眼大的紅晶石。
他左手搖著一柄象牙骨折扇,右手牽著一根細長的銀鏈。
被牽著的男人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衣襟敞開大半,露出鎖骨下方密密麻麻的青紫淤痕,手腕上露出奴隸印。
雖然低著頭,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林清蘊卻覺得這人莫名的有些熟悉。
裴渡的眉頭擰成一團,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噁心到了。
翠袍男人似乎很享受人群退避三舍的感覺,象牙摺扇啪地一合,下巴微抬,目光從人群頭頂上掃過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都杵在這兒幹什麼?擋了本少爺的路,你們賠得起嗎?”
有人認出了他,低聲對同伴說:“是風家風二爺的獨子風子期,別惹他,這人下手黑得很。”
風雅雅的弟弟?
林清蘊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風家這基因也太不穩定了,風雅雅好歹是個能審時度勢的人精,眼前這位倒像個被慣壞了的紈絝子弟。
風子期牽著銀鏈往前走,跪在地上的男人動作慢了一拍,整個人撲倒在地,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悶哼一聲,用手肘撐著地面重新跪起來,額頭已經磕破了一塊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風子期嘖了一聲,彎下腰,用象牙摺扇挑起男人的下巴,把他的臉從亂髮裡露出來。
衣襟敞開,鎖骨下方的淤青層層疊疊,有新有舊。他的手背上也有菸頭燙過的疤痕。
林清蘊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張臉雖然沾滿血汙,但骨相不會變——顧炎?
按照她當時留下的那絲精神力,這人肯定是斷子絕孫了,可他是顧家人,怎麼會淪落至此?
風子期拍了拍他的臉,“要乖一點。知道嗎?”
顧炎忙不迭的點頭,
風子期滿意的笑了笑,直起身,牽著繼續往前走,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炎重新低下頭,用手掌撐著地面跟上去。
他好悔啊,當初為了讓自己名聲毫無影響,這才出手設計了林清蘊,可沒想到那女人短短時間居然有那麼大的造化。
獸魂不但二次覺醒了,還變得越來越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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