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溪岸往鎮子北邊走。月牙灣的住戶大多已經睡下,零星幾扇窗子裡還亮著昏黃的燈,像被風吹得隨時會滅。
“你在城裡還查到什麼?”林清蘊低聲問。
沈驚瀾道:“大皇女這次是鐵了心要抓你。城裡大小街巷都貼了畫像,懸賞令直接下到了魂師公會和傭兵行會,連黑市的資訊牌上都掛了。你的名字旁邊,還多了一個特殊標註。”
“什麼標註?”
“活捉者,除賞金外,可入大皇女府,任一等侍衛。”
林清蘊笑了笑:“她倒是會開空頭支票。”
沈驚瀾沒笑,語氣難得有些冷:“妻主,寒冰季提前了。有些東西會變得很麻煩,不光是冷,還有那些餓極了的變異獸。每年寒冰季,山裡的高階變異獸都會往人多的地方湧。如果她繼續讓虎門軍封路,到時候我們還沒被抓住,可這附近的鎮子有可能就先沒活路了。”
林清蘊腳步未停:“所以你想說,她有可能拿平民的命來堵我們?”
“至少在她眼裡,這些人的命確實不值錢。”
林清蘊沒有接話。她只是把領口攏緊了些,加快步子拐進了一條泥巷。
鎮北一帶有不少空置的土坯房,門板上掛著草繩,有些屋前還堆著半溼的柴垛。
林清蘊挨個看過去,目光停在一座帶院子的舊屋前。
那屋子不大,三間正房,東邊搭了個矮棚,西邊是半截土牆圍出來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門軸已經鏽得發黑,一推就吱呀作響。
院裡毒草叢生,窗紙破得只剩幾片殘邊,但勝在位置偏,離主街遠,屋後緊挨著一片荒地,退路充足。
沈驚瀾跟進來,環顧一圈:“這倒是個好地方。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主。”
林清蘊正要上前,斜刺裡忽然走出一個裹著灰撲撲獸皮襖子的女人。
那女人看著三十出頭,面容憔悴,手裡提著一串鏽蝕的銅鑰匙,見林清蘊站在門口,忙擠出笑容:“這位姑娘,可是要租房?”
“租。月租多少?”
“一個月1千積分。可短租。”女人說著,把鑰匙晃得叮噹響,“您也看見了,這寒冰季說來就來。我這院子雖然荒,但牆厚,炕是去年新盤的,保管暖和。”
林清蘊朝院內掃了一眼,沒有立刻答話。
沈驚瀾倒是先開了口,語氣溫潤,卻把價往死裡壓:“一千積分。你這院門連魂獸都擋不住,窗戶紙也是破的。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女人臉色微僵,正想分辯,林清蘊接過話:“600積分一個月。我們自己修窗戶,自己糊牆,不用你管。”
“800積分。”女人咬咬牙,“再低我寧可不租了。”
“700積分。”林清蘊轉身欲走,“不租算了。”
女人急了,伸手想去拉她,又訕訕收回:“行行行,700積分!但得押一付一。”
沈驚瀾從袖中摸晶卡遞過去。那女人接過晶卡,在終端上劃了一下,才把鑰匙跟晶卡交回去。
“這院子裡的東西都能用。就是東屋房頂前些天被風掀了個角,你們自己拾掇。”
。了走,服裹,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