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蹲在後艙門口，手裡攥著一塊礦石，看見林清蘊進來，眼睛猛地亮了，站起來迎了兩步，又覺得太殷勤了，彆扭地停在原地。
“妻主，俺把防護陣紋又加固了一遍。”
“嗯。”
江野趴在主控臺前，面前攤著一堆資料板和終端碎片，正拿焊筆搗鼓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林清蘊那張臉，嘴巴一咧：“姐姐！我就知道你沒事！”
林清蘊在主控臺前的座椅上坐下來，掃了一圈艙內幾張臉。
“都過來，說正事。”
幾個人圍過來，江野把焊筆往桌上一擱，蹲在座椅扶手的臺階上，仰著頭看她。
“青雲城駐軍五千，城外還有三千，歸一個叫沈魁的人調遣。沈驚瀾已經在裡面摸了一個月，地形和人手都熟，但強攻不划算。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打掉他們的指揮層。”
月痕靠在艙壁上，雙臂環胸：“你有計劃？”
林清蘊嘴角勾了勾，“打他們還需要計劃？我們有黑市的通道，能悄無聲息進城，楚寒跟我的靈氣無法被捕捉，我們完全可以夜襲，直接解決掉他們。”
頓了頓她看向月痕，“唯一的難點在意城裡有一名通脈境，你能解決嗎？”
月痕從艙壁上直起身，鳳眼微微眯起來：“妻主這是看不起我？”
林清蘊靠在座椅上，偏過頭，“我是怕你剛養好的身子，再給折騰散了。”
月痕的鳳眼眯得更細了，眼尾那點妖氣挑起來，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貓。
他慢悠悠地踱過來，在座椅扶手上半坐下來，一條長腿支著地，另一條垂著，靴尖幾乎碰著林清蘊的膝頭。
“妻主這是心疼我？”
“我是心疼藥。”
月痕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艙裡打了個轉，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墨山在後艙門口甕聲甕氣地哼了一下，江野假裝低頭翻資料板，楚寒靠在艙壁上閉著眼，睫毛都沒顫。
林清蘊沒再理他，站起來走到主控臺前。江野立刻把攤了一桌的零件往旁邊掃了掃，騰出一塊乾淨地方。
她在臺面上展開一張空白獸皮，拿起炭筆，三兩下勾出青雲城的簡略城防圖。
“內城東南角，原城主府旁邊的副樓。沈魁本人住在三樓。三樓往下，二樓是警衛營有一名凝元，一樓是指揮大廳。三百人的警衛營，編制滿員。也有一名凝元。”
“那個通脈境呢？”
“西跨院。跟沈魁的副樓隔著兩道迴廊，一堵牆。走路大概五十息。”
月痕從扶手上跳下來，走到圖前看了兩息：“五十息夠了。”
林清蘊把炭筆擱下，往後靠在臺沿上，雙臂抱胸，“你的獸魂是月華，輔控雙修，擅長中遠距離。他近身，你遠攻。五十息的距離夠你先手。可如果被他貼身，你沒勝算。”
月痕抬手把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露出半截線條凌厲的下頜：“所以妻主的意思是，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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