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魁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他能感覺到魂力正在被鎖鏈一層層抽離，經脈裡的流轉越來越滯澀。
“你父親……被你救走了。”
“是。”
沈魁抬起頭看著沈驚瀾，濃眉下的那雙眼裡翻湧著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你要殺我。”
“你背叛了父親。”
沈魁沉默了一息。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短促而苦澀，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了喉嚨。
“我從來沒想過要背叛他。我只是……想讓他看到我。”
沈驚瀾的手指在符籙上停了一瞬。
走廊盡頭傳來破空聲。沈驚瀾偏頭，一道暗色身影從側窗翻進來，短刀直取他的後心。
沈驚瀾側身避開，符籙反手拍出，縛龍陣啟用，將那人困在原地。
可他分神的這一瞬間，沈魁掙開了鎖鏈。
他的魂力猛然暴漲，長刀橫斬而出，刀氣如瀑。
沈驚瀾退了三步，符籙來不及啟用第二張，只能以獸魂硬扛。
銀白色光幕在他身前張開，刀氣撞上去，轟的一聲巨響，整層樓都在震顫。
沈驚瀾的嘴角溢位一絲血，光幕碎裂，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上走廊盡頭的牆壁。
沈魁沒有繼續。他站在原地，粗喘著，看著沈驚瀾扶著牆站起來。
沈驚瀾靠在走廊牆壁上，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絲，目光越過沈魁的肩頭，望向旁邊。
那個暗色身影被縛龍陣困在地上，那是一張陌生冷硬的臉。
他還在掙扎，鎖鏈嘩啦作響，可越掙越緊。
“你身邊那個人，是玄巳放在城裡的眼線。你替玄巳做事，無異於與虎謀皮，自己往死路上撞。”
沈魁的刀尖微微垂了一寸。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驚瀾知道，警衛營的人正在往這邊趕。他抬手按住耳機，低聲道：“妻主，西跨院動手了。”
—— 林清蘊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很輕，像貼在耳邊：“收到。我這邊也快了。”
沈魁也聽見了走廊盡頭的腳步聲——警衛營正在往這邊趕。沉重的軍靴踏在石磚上，震得整層樓都在發顫。
沈驚瀾看著沈魁，桃花眼裡映著符籙殘餘的幽藍光，“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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