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炎沒應聲，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青筋微微跳動，顯然情緒翻騰得厲害。
“他物件跟人跑了，撬牆角的是他以前的隊友，前兩天還特意發請柬，邀他去喝喜酒。我嘛，是惦記我媽，她病得不輕，我想回去看看。
我們也試過請假，可新兵不滿一年，條令卡得死死的，實在沒法子，才走了這條路，真是被逼到絕路上了，絕不是……”
蔣小魚話沒說完，老炮己抬手打斷。他神情冷峻，目光首刺魯炎：“這話，是真的？還是現編出來糊弄人的？”
傘兵幾人臉色也都沉了下來。挖牆角，還專挑軍人下手，這不光是私德敗壞，更是對整支隊伍的公然挑釁！
他們在前線流血流汗守國土，後方卻有人肆意踐踏戰友情、糟蹋軍人尊嚴，真噹噹兵的都是泥捏的？
當然，這事也不能光聽蔣小魚一張嘴。得查清楚：那場背叛，發生在魯炎入伍前，還是入伍後？
性質完全不同。若是參軍前的事，他們管不著，也不該管；可要是入伍之後……呵，那就另當別論了。
魯炎依舊沉默，許久，才像卸下千斤重擔般緩緩點頭，咬著牙道：“沒錯，他說的全是實話。我魯炎沒本事，留不住自己的女人。”
“分手是啥時候的事？前兩天？還是更早？”老炮毫不留情，繼續追問。
魯炎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老炮，眼底躥起一股火苗，他不懂，這問題問得像在揭瘡疤，是在看他出醜？
“是前陣子，大概十天前收到的分手信。這兩人真不是東西，欺人太甚！”蔣小魚一手按住魯炎胳膊穩住他，一邊轉向老炮答道。
他不像魯炎，從小進體工大隊，眼裡只有獎牌和賽場；他混過社會幾年，見過三教九流，人情冷暖多少懂些分寸。
雖然他也猜不透老炮為何揪著時間不放，但他隱約覺出，對方未必是幸災樂禍，說不定，正暗中替魯炎較著勁。
聽完這話，老炮沒再多問，只側頭看向林昊，輕輕頷首，意思是，這邊問完了。
多年並肩作戰、生死相托的兄弟，一個眼神就足夠。林昊當即扭頭，朝不遠處的強子和小莊揚聲道：“把人帶上車，盯緊點，別讓人跑了。”
“是！”強子和小莊齊聲應下，轉身便朝蔣小魚他們走去。
“哎，林哥，不是……”蔣小魚一見這架勢，急忙張嘴想說什麼。
可強子哪容他多嘴，嗓門一壓就吼道：“閉上你的嘴，立刻跟我走！再敢多吐一個字，信不信我當場撂倒你！”
剛才蔣小魚和林昊的幾句交談，強子全聽進了耳朵裡。他知道這倆人當逃兵不是一時糊塗，背後確實有隱情。但再有苦衷，逃兵就是逃兵！
要擱真刀真槍的戰場上，強子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說，抬手一槍，人就交代了。
參軍那天起，不管圖的是什麼，只要穿上這身軍裝，就沒有反悔的餘地。有難處可以打報告，有委屈能向上反映，可命令沒下來之前，你就得原地待命、紋絲不動。
這就是鐵律，軍令如山！
沒有鋼澆鐵鑄的紀律，拿什麼守疆衛國？靠什麼護佑百姓？
真到了打仗那天，有人嚷嚷“我媽病重，我得回去盡孝”，有人喊“物件劈腿，我得去問個明白”，那隊伍還帶不帶？仗還打不打？
強子話音未落，蔣小魚立馬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和魯炎被強子和小莊左右架住，首接押上了第二輛軍車。
“走，路上再聊。”林昊朝旁邊站著的老炮一點頭，抬腳就往車邊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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