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林昊沒再多說,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手指一點,撥通了那個號碼。
五六秒後,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聲爽朗的招呼:“喂,林昊兄弟,好久沒聯絡了,今兒這是……?”
“哈哈哈,龍哥,咱就不繞彎子了。麻煩你幫個忙,查查東海省各地體工大隊,有沒有一個叫魯炎的游泳運動員,一個多月前剛入伍。這事對你來說,應該不費勁吧?”林昊語速利落,電話那頭是龍飛虎。
沒辦法,部隊系統和地方打交道少,辦這類事,只能托熟人。整個東海省,林昊只跟少數幾位公安高層有過往來,龍飛虎最對路:一來自己曾救過他閨女,二來對方職級正合適,比自己略高一線,這種幫忙既順手,又利於雙方交情升溫。
至於為啥篤定魯炎是東海省人?很簡單:一個逃兵,若老家在外地,哪敢跟蔣小魚瞎折騰?真以為跨省跑路能溜掉?怕是剛踏上火車或大巴,追捕組就己候在站臺了。
“不難,十分鐘內給你回信。不過……”龍飛虎頓了頓,“查個新兵底細,圖啥?”
這事肯定不尋常。林昊身為狼牙特戰旅的少校中隊長,調個新兵檔案易如反掌,犯不著勞煩他這位特警大隊長,人情不是白用的,越用越薄。
“主要是請你核實兩件事:第一,他前女友是不是最近才跟他斷的聯絡;第二,她是不是馬上就要和同在體工大隊的那位‘隊友’結婚。”林昊言簡意賅,把真實意圖亮了出來。
“挖牆腳?”龍飛虎聲音一下沉了下來。
“還不敢斷定,所以才請你幫著查實。”林昊語速未變,“重點是分手時間,必須搞清是在入伍前,還是入伍後。另外,他們過去感情怎麼樣,如果能順帶摸清,就更好了。”說話間,他目光微凜,寒意一閃即逝。
“要是真如你所想……你打算怎麼處理?”龍飛虎不是愣頭青,聽到這兒,哪還不懂林昊的弦外之音。
“我們是軍人,又不是黑社會,還能怎麼著?”林昊先是一笑,隨即神色一正,“但如果查實屬實,請你代為轉告他們單位領導一句話:軍人的尊嚴不容踐踏。讓這樣的人代表國家出征,只會給國家抹黑。”
“以上純屬我個人立場,與任何單位、任何人無關。龍哥,辛苦了。”
“好,我明白了。”龍飛虎語氣肅然,“你放心,若真如此,我保證,此人,絕不留任體工大隊!”
這話,既是說給林昊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早年也在部隊幹過,最瞧不上這種趁火打劫、毫無底線的人。
若事情屬實,他必親手把那人踢出體工大隊,做錯了事,就得擔起該有的後果。
作為東海市特警猛虎突擊隊的指揮長,他這十多年可不是虛度光陰。放眼整個東海公安系統,龍飛虎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而且這事,他也不是單打獨鬥,先不說林昊背後站著的狼牙特戰旅,單是公安系統裡那些從部隊轉業的老領導,就不少是軍中出身。
這些人要是聽說了這檔子事,臉色鐵定難看!
“多餘的話我就不囉嗦了,改天請你吃頓好的!”林昊爽朗一笑。
“別別別,這頓必須我請!上回的事還沒好好謝你呢!”龍飛虎趕緊擺手。
他說的,正是女兒龍莎莎遭人綁架那樁案子。當時人剛救出來,他光顧著安撫受驚的女兒,根本沒顧上招呼林昊他們。連後續協調、現場布控這些事,都是副大隊長雷凱在張羅。等他緩過神來,林昊一行人早就撤回狼牙基地了。
“這事歸這事,這頓飯我請,你請我那是下回的安排。”林昊先笑著應了一句,接著語氣一轉,關切地問,“對了,莎莎現在咋樣?沒落下什麼影響吧?”
“放心,我龍飛虎的閨女,從小見的陣仗還少?早緩過來了,精神得很!”龍飛虎咧嘴一笑,輕鬆帶過。
“行,那先這樣,我這邊還有點急事,回頭再聯絡!”林昊又寒暄兩句,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隊長,幹得漂亮!”老炮一見電話結束通話,立馬豎起大拇指。
把魯炎前女友和她那個搭檔踢出體工大隊,就是最首接、也最有力的處置方式,這也是他們眼下唯一能做的。畢竟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就像林昊之前說的:他們是軍人,不是土匪。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把人逼到絕路上去。
再說,被體工大隊除名,基本等於斷了在地方單位的發展路子。地方就那麼大,一旦知道是為啥被清退的,哪個單位敢硬著頭皮往上用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誰也不願為這點小事,去觸軍方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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