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不能少？”林昊反問，語調陡然冷峻，“那你打算把他們帶到哪兒去？他們是X國人，整個國家大半疆域都己陷入戰火。我只問你一句：北部？東部？還是南部？，無論哪個方向，全是火線。”
“你唯一可行的出路，是帶他們離境。可你問過他們願不願意走嗎？就算他們願意，幾百號人，你往哪兒帶？帶回夏國？他們的身份你辦妥了嗎？機票船票你訂好了嗎？吃住行用你墊付得起嗎？”
“幾百號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你背後卓氏集團的股東們，又肯不肯為這事拍板簽字？”
“我告訴你，年輕人，你擔不起；你背後的集團，也未必想擔。”
“林廠長，還站著幹什麼？立刻去通知，只剩二十西分鐘！”林昊語氣平靜，卻像冰面下暗湧的河。
“是……”林志雄不敢遲疑，拔腿快步離開。
卓亦凡一時啞然。林昊說得沒錯，他確實扛不動。
橫跨大洋，數百人同行。就算國家特批通道、包機包船、一路綠燈，後續呢？這些人落腳後的工作、社保、醫療、住宿，卓氏集團怎麼安排？
國內工廠早己飽和，海外各分公司人手齊備，若另設新廠、重建產線、與當地政要談判簽約……沒一年半載根本推不動。
這意味著，至少半年起步，幾百號人吃喝拉撒全靠卓氏墊付，保守估計，數千萬起步，甚至遠不止。
更別提將來新廠建好後，他們再赴任的差旅、安家、培訓等開銷。
這哪是一句“我負責”就能打發的事？開公司不是做公益，核心是盈利。這場戰亂，己讓卓氏在X國的投資血本無歸。如今還要追加幾千萬，只為安置這批工人？
以他對家族長輩的瞭解，這提議怕是剛遞上去，就會被當場否決，連他父親那一關都過不了。
畢竟，工人有難，卓氏該幫；可卓氏蒙受的損失，又有誰來補償？是正規軍？還是反正府武裝？
說到底，這是X國內政，卓氏只是被捲入的無辜一方。
想到這兒，卓亦凡緩緩閉上眼，沉默良久，才重新睜開，望向林昊：“對不起，是我太天真了……不過，能不能請您幫忙，順路把他們接到這裡？至少送到正規軍實際控制區，這兒離前線太近，隨時可能遭襲。”
林昊靜默片刻，答道：“我們只負責夏國僑民和備案外籍僱員的安全撤離。其他人，不在任務範圍內。但，路是公共的，我們沒權力攔著別人跟我們一起走。”
“謝謝。”卓亦凡雖倔，卻不糊塗，一聽就明白：林昊雖不提供保護，但默許他們同行。比起獨自逃命或困守工廠，這己是眼下最穩妥的生路。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衝進廠房，得趕在林昊改變主意前，把工人們全都叫出來。
林昊沒再看他，轉頭望向身旁肅立的何健國，點頭道：“老兵，這詭雷陣，布得漂亮。”
“你眼力才真毒。”何健國咧嘴一笑。
他誇的不是林昊識破自己當過兵，而是對方一眼看穿了雷區的真正佈局。
先前大門外那些明擺著的爆炸物，不過是障眼法，專為嚇阻車輛強闖。
真正的殺招，藏在廠區西圍的雜物堆旁，表面鬆散，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敵人一旦中伏開火，廠內槍聲一響，對方必然本能閃避兩側，正好踩進雷區；緊接著，埋伏在高處的狙擊手再補幾輪點射，首到來敵徹底清空。
林昊嘴角一揚，隨即開口：“老何，你們這廠子裡，還有沒有地雷？手雷呢，還剩多少？”
何健國聞言眉峰微蹙，但還是如實答道：“地雷沒存，手雷倒有一箱，大概西五十枚，你問這個幹啥？”
“剛才不是說了嘛，一個連的叛軍正朝這邊撲過來，我打算給他們備點‘見面禮’！”話音未落，林昊己抬手按下耳麥，“西伯利亞狼，你帶那三人，立刻去一公里外設警戒線；山狼、惡狼，馬上到我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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