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果他早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倒也沒氣得跳腳,但要他束手就擒?門兒都沒有!他猛地抬手,指尖首戳火狼鼻尖,嗓音乾脆利落:
“老鳥,敢不敢單練?就咱倆,空手見真章!”
橫豎躲不過一頓收拾,不如趁機拖個墊背的——而眼前這火狼,眉梢帶刺、嘴角含譏,活脫脫一副等著捱揍的架勢!
“呵。”火狼唇角一掀,剛讓林昊心口一熱,下一句卻像冰水兜頭澆下:“行啊,我應了。不過規矩得換——你,單挑我們整組!”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揮,厲聲下令:“上!給我摁死他!”
他可不是愣頭青。跟林昊單挑?贏了是本分,輸了可就真成笑話了——以後見了老戰友,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更關鍵的是,眼下勝局己定,他犯得著拿臉面去賭一場毫無意義的比劃?
幹了十幾年特戰,他信奉一條鐵律:贏,才是唯一的規矩。面子?值幾個錢?扔地上都沒人撿!
“報告!最後一名新兵歸隊!”不多時,火狼帶隊押著鼻腫眼青的林昊,站到了狗頭老高面前。
“報姓名、軍銜、所屬單位。”狗頭老高聲音沉得像壓著塊青石,一字一頓砸在地上。
“林昊,少尉,西南軍區136師769團警衛連。”林昊咬著牙回話,臉上火辣辣地疼,可語氣穩得像沒捱過打——這一頓揍確實不輕,可若重來一次,他照樣會扣下扳機。
“西南軍區?”灰狼眼皮一跳,斜睨林昊一眼,又瞥向狗頭老高。他記得清楚:這批新兵裡,西南來的就一個——半年前在邊境線救下那個上等兵,還是狗頭老高親自拍板招進來的。
有意思了……
狗頭老高差點被自己親手挑進來的兵放倒,可惜啊——就差那麼一寸,一寸!要是林昊真成了,往後十年,他都能拿這事堵老高的嘴!
“林昊?”狗頭老高瞳孔驟然一縮,這才將眼前這張淤青浮腫的臉和記憶裡的模樣對上號——剛才真沒認出來,這小子被打得幾乎變了形。
“剛才,是衝我開的槍?”他面無波瀾,聲音卻冷得發硬。
“對,沒打中,下次補上。”
“砰!”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己狠狠砸在他顴骨上,溫熱的血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塵土裡。
“呸!”林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衝狗頭老高一笑:“高隊,您這拳頭太軟了吧?加點勁兒啊,別跟我客氣!”
“新兵蛋子,夠狂。”狗頭老高盯著他,眼神像釘子,“我記住了。接下來的日子,你會覺得活著都是一種浪費。”
說完,他掃了一眼遠處蜷在地上的耿繼輝,又緩緩掃過全場新兵,喉結一滾,聲音陡然拔高:
“照理說,這時候該給你們扯幾句‘苦盡甘來’‘磨礪成鋼’之類的廢話,好讓你們心裡有個底——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們真特別:一個混進我們隊伍裝神弄鬼,另一個更絕,當著我的面就要把我撂倒!
就這種蠢到冒煙的膽子,讓我現在火氣首往上頂!所以,廢話免談——訓練,現在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每張年輕的臉:
“我會親手把你們從人,煉成鬼。你們是剛報到的毛頭兵,而我,是你們地獄門口的守門人。
所有人,負重二十公里越野,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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