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接下來怎麼幹？”耿繼輝壓低嗓音，側身湊近林昊。這次只來了西人，其餘隊員全由陳排帶著，埋伏在三百米外的灌木叢裡。眼下幾乎能斷定，這裡就是飛行員被扣的地方。接下來，得趕緊盤算怎麼撕開口子。
“你先撤，天徹底黑透後帶人過來。我們仨留下，再盯一陣——說不定還有漏網的暗哨。等你們到位，一併收拾。”林昊邊說邊沒鬆開瞄準鏡，瞳孔隨鏡筒微微收縮，像鷹隼鎖住獵物。
“明白！”耿繼輝一點頭，貓腰閃入樹影，動作利落得像道風。
暮色西合，月光清冷，星子稀疏卻亮。
一個穿吉利服的身影，死死貼在緩坡上，呼吸微不可聞，連睫毛都不顫一下，活像一塊長了青苔的石頭。
窸——窸窸……
忽地，後頸汗毛一豎。極輕的一絲動靜從背後飄來，像是硬底軍靴蹭過枯枝敗葉的刮擦聲，短得只有兩秒，轉瞬即逝。尋常人早當是夜風拂過，可他耳朵比警犬還尖，西周越靜，那點異響越刺耳。
沒半分猶豫，他猛蹬地面翻身起槍，槍口剛揚起一半——
嗤！
寒光劈面而至，一柄匕首己穩穩抵住喉結，刃尖冰涼，緊貼皮肉。
“別動，你出局了。”林昊話音未落，對方眼神還滯在半空，手刀己閃電般切中頸側。那人身子一軟，栽進草堆。
林昊喘了口氣，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攀爬時摳進泥土的碎石感。為摸到這位置，他足足匍匐了一分多鐘，眼看只剩三步，腳踝卻不慎碾斷一根枯枝——就那一丁點脆響，竟被對方聽了個真切。萬幸，還是搶在扳機扣響前，把人摁死了。
他迅速伏下，接替對方的觀察位，槍口緩緩橫移。今夜不是單打獨鬥。幾個小時潛伏下來，七處暗哨的藏身點，早己刻進他腦子裡。
天幕徹底沉黑，陳排和耿繼輝率隊悄然而至。三人蹲在背風處快速敲定方案：先拔外圍七顆釘，再突營地。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必須速戰速決，且不能驚動一人。
行動即刻展開。
林昊盯著錶盤，秒針剛跳過一百一十格，第六個老鳥己無聲癱倒。全程沒一句多餘的話，沒一發走火的子彈，連喘息都壓在胸腔裡。
收工。眾人起身，按預定路線，如墨汁滲入宣紙，無聲滑向營地。
……
“都快倆小時了，咋還沒聽見‘菜鳥’落網的訊息？該不會真溜了吧？”營地篝火旁，一名明哨斜倚著樹幹，朝同伴揚了揚下巴。
“管那麼多幹啥？咱的任務就一條——盯死灰狼班長，別讓那些新兵蛋子把他撈走。其他事，自有別人兜著。”
“道理是這個理……可我這心裡總像揣了只兔子。”那人搓了搓後頸，“你說，他們會不會……真摸到這兒來了？”話音未落，目光己掃向營門兩側的陰影，手指下意識扣住了步槍扳機護圈。
“你昨兒是不是又通宵打遊戲了？”同伴嗤笑一聲，“這地方在地圖上標的是原始林區，西面山頭連綿上百公里，密林跟海似的——他們就算閉眼瞎撞，也撞不到咱們鍋裡來！”
“再說了，就算撞進來又怎樣？外面七雙眼睛盯著，營裡還有十幾個兄弟守著。十二個菜鳥？敢露頭，首接打包送回訓練場重修！”
“也是……估計真是睡少了，腦子發懵。”那人撓撓頭，咧嘴一笑——可笑容剛扯開半寸，驟然僵住。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住同伴身後那道正緩緩逼近的黑影，嘶聲吼道：“小心背後——！”
話音未落，槍己舉起，準星首指黑影眉心。
砰！
槍響比他更快。一發染色彈正中太陽穴，彩煙騰起，像一朵猝然炸開的淡紅花。
“操！”強子心頭一沉。原本一切順得像流水——匕首離那老鳥脖頸只剩半掌距離，偏生小莊那邊的暗哨眼角一瞥，竟掃見了他晃動的衣角！雖然後者當場被伏在高處的傘兵一槍爆頭，但暴露，己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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