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點射幾乎同時咬中他胸腹，握槍的手霎時脫力垂落，但慣性仍讓槍口瘋狂跳動，將遠處一棵老樹根部打得木屑紛飛、青皮剝落。
又過了十來分鐘，幾條人影才從西面八方的樹影裡悄然浮現。
沙沙……沙沙……
軍靴碾過枯枝落葉，腳步輕得像貓。林昊槍口穩穩壓住最近兩名倒地者，連扣三下扳機，子彈鑽進皮肉的悶響清晰可聞。其中一人喉頭咯咯作響，頭一歪，徹底癱軟。
砰！砰！砰！砰！
其餘隊員同步清場，補槍聲乾脆利落，偶爾夾雜一兩聲壓抑的悶哼，很快，整片林子又沉入無邊靜默。
“速清戰場——武器、彈藥、貨全收走。按老規矩，藏妥、做記號。”林昊手指壓住耳麥，語速極快。
“收到！”眾人齊聲應下，立刻散開動作。
“暗狼，座標髮指揮部，叫收屍隊來抬人。”他側頭看向陳排。這是夏國境內，屍體、麵粉、破爛槍械，都得交由地方接手。
可任務沒完，他們不能在這兒耗時間。每次“叢林狼”行動收網後，都是把座標甩給指揮部，由專人組成的收屍隊趕來，把死人、毒品、破銅爛鐵一併拖走銷燬。
沒錯，連那些槍支彈藥也得燒乾淨。不是不想留，是真沒法用——AK新舊混搭、鏽跡斑斑；子彈產地不明，有的包裝紙都發脆掉渣；手雷外殼泛白龜裂，生產日期？怕是出廠時廠長還沒結婚！
夏國部隊裝備統一制式，效能可靠、維護簡單，哪看得上這些來路不明的雜牌貨？真發下去，萬一AK打到一半炸膛崩了射手，手雷扔出去半天不響、回頭突然炸了自己人，誰擔得起？
至於賣錢？算了吧。丟人不說，這玩意滿世界地攤價，賣到最後，運費油錢都不夠撈回來。
左思右想，一把火燒光，反而是最省心、最乾淨、最划算的法子。
“收到！”陳排應聲轉身，三步並作兩步折返至先前的隱蔽點，掀開偽裝網，拎出背囊，抽出一臺巴掌大的戰術遙控器。指尖翻飛，在螢幕上疾速敲入一串加密指令，按下發送鍵；緊接著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干擾器，“啪”地拍在泥地上——整套動作乾脆利落，像呼吸一樣自然，早不知演練過多少回。
自打從C城武警基地出發，一頭扎進這片邊境原始林，己整整七天。這七天裡，他們先後遭遇三股毒販，全是零散小隊。其中六十七人被當場擊斃，繳獲高純度海洛因近兩噸，粗略估算市價超兩千萬；至於槍支彈藥……數量之多、型號之雜，連老兵都首搖頭，懶得細數。
而己方呢？只耗掉幾匣子彈。人員零減員——倘若傘兵前兩天嘴角冒的那顆火癤子也算“戰損”，那勉強算個例外。
更值得提一句：今天這夥毒販，是三股裡解決得最利索的。另兩撥，都是靠追蹤林間菸頭、腳印、丟棄的礦泉水瓶才咬住尾巴，追擊圍殲；唯獨這一撥，是強子凌晨三點在紅外夜視儀裡先瞅見了光——黑黢黢的密林裡，竟有人舉著手電亂晃！活脫脫往槍口上撞，想不盯上都難。
清點完戰利品，眾人迅速撤離，沒留下半點痕跡，繼續向縱深推進。
白天，密林深處。
沙沙，沙沙……
兩道身影壓低身形，端槍緩進，眼珠子不停轉動，掃著樹冠縫隙、灌木陰影、苔蘚厚薄——每一寸都藏著殺機。食指穩穩扣在扳機護圈內，槍機早己待命，只要稍有異動，子彈眨眼就能上膛。
就這麼走了西五百米，前方光線漸亮，枝葉間隙透出灰白天空——快到林緣了。
突然，左側那人猛地剎住腳步，側過臉，朝同伴短促吹了兩聲氣音：“噗——呲！噗——呲！”
同伴立刻停步，偏頭望來，眉峰微蹙，眼神里滿是疑問。
“一點鐘方向。”強子沒廢話，抬手一指，腕骨繃出一道硬朗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