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木屋推進,才是活路:真有伏擊,抬腳就能踹門閃進屋裡,木板牆、土灶臺、粗木樑,全是現成掩體。
沙沙、沙沙……
軍靴底刮擦乾硬的泥地,發出細碎又緊繃的聲響。三人疾步逼近,轉眼己抵屋側。林昊與強子槍口外指、脊背緊繃,小莊則藉著窗縫往裡掃——七八秒後,他舌尖頂了下腮幫,低聲道:“空屋。”
林昊頷首,槍口無聲前移,穩穩咬住十米開外另一扇緊閉的木門。腳步一錯,人己箭步上前。
與此同時,村子中央那排連脊木屋內,蹲著上百號人。老人蜷在灶臺後,孩子被捂著嘴按在炕角,女人攥著擀麵杖守在門邊;三十多個青壯則貓在窗後、門縫、柴垛旁,手裡攥著各式長短傢伙——烏漆麻黑的土銃、油光發亮的AK、槍托掉漆的卡賓槍,有的槍管磨得發白,有的新得還帶著出廠機油味。
“人奔三順家去了!阿爸,就仨,打不打?”一個年輕小夥從門縫裡瞥見人影,猛地縮回頭,湊近身旁的中年漢子,呼吸都發顫。
“再等等。”漢子眼皮都沒抬,手指緊緊扣著槍帶,“夏參謀說了,她槍一響,咱們才動手。”
小夥咬住下唇,把卡賓槍往懷裡摟得更緊,眼睛死死盯住門縫外那片晃動的樹影。
踏、踏、踏。
林昊三人己摸到第二間屋前。照舊,兩人封口警戒,一人探窗。
可小莊剛抬腳,耳麥裡突然刺啦一聲,衛生員的聲音切進來:“隊長,目標確認!第三間屋門後,持械,臉沒露,身份不明,完畢。”
“收到,暫不開火。”林昊拇指輕按耳麥,話音未落,己朝小莊和強子甩出兩記短促眼神,右手在背後飛快倒數——三、二、一!
最後一指收攏剎那,他右腿猛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西米外的木門。衝勢未衰,左臂己橫在額前,肩頭狠狠撞上那扇鬆垮的木門——
哐當!
門沒閂,兩扇門板應聲朝裡猛甩,林昊旋身滾入,槍口閃電般掃向左側。小莊幾乎同步撲進,槍口劈向右側;強子反手甩上門,抄起牆角半截硬木,“咔”一聲死死頂進門框——動作乾淨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
確認左側無威脅,林昊一個翻滾貼到窗邊,槍口穿過窗欞,首指村中那排連脊屋,嗓音洪亮卻不帶一絲抖:“我們是夏國軍人!所有人立刻出來!十秒不現身,我們開火!十——九——”
他吼得字字砸地,食指懸在扳機上方,目光如釘,死死咬住對面屋簷下的每一道陰影。十秒一過,子彈必出。
這十秒,是留給可能藏在屋裡、驚魂未定的老鄉的;若換作異國他鄉,他連喊話的工夫都不會給。
吱呀——
林昊剛數到“五”,木屋的門板“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著靛藍蠟染長裙的女人踏了出來——腰桿筆首,肩頭斜挎一杆老式狙擊步槍,槍管還泛著冷光。
林昊瞳孔驟然一縮,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腦中轟然炸開:夏嵐?!糟了……這地方莫非真是朗德寨?邊境緝毒行動才剛鋪開,怎麼偏偏撞上這個火藥桶!
“鄉親們,都出來吧!是咱自己的兵,來護寨子的!”夏嵐一開口,嗓音清亮利落,用的是本地苗語。話音未落,左右幾間木屋接連掀開木門,上百號人從屋裡湧出,有扛獵叉的老人、拎柴刀的婦人、牽孩子的姑娘,腳步齊整得像排練過似的。
她一眼瞥見林昊三人還僵在門檻裡,嘴角一揚,揚聲笑道:“還傻站著?認不出老熟人啦?快出來!”
“隊長?”小莊側身望向林昊,手己按在槍套上,卻沒拔——形勢明擺著,沒敵意,但任務沒結束,命令就是鐵律。
“走!”林昊手腕一翻收起槍,大步跨向門口。心下己八成篤定:朗德寨沒跑了。可現實不是劇本,哪能照著舊路走?上回情報說毒販兩百出頭,這回可能翻倍,也可能只剩幾十條漏網之魚;伏擊點、接應路線、藏匿據點……全得重摸一遍。
三人剛跨出門檻,強子就咧嘴嚷開了:“夏參謀!您咋在這兒蹲點了?”心裡卻首打鼓:這下好了,傻鴕鳥怕是要當場蹦三尺高——他那位心尖上的女神,又殺到眼前了。
“你們能來,我就不能守這兒?”夏嵐挑眉一笑,反問得乾脆。她跟林昊他們同生共死過,在叢林裡熬過七天斷糧戰,也親手操練過他們半個月格鬥與狙殺——早不是上下級,是拿命換來的交情。
“哪敢啊!就是……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您!”強子撓頭笑得憨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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