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全場肅立。連林昊他們也挺首腰背,齊聲高唱夏國軍歌。
歌聲嘹亮,節奏鏗鏘,氣勢如虹!
一曲終了,上校揮手示意:“請坐,摘帽。接下來,有請我們吳衛國院長作開學動員講話,掌聲歡迎!”
啪啪啪!
在熱烈的掌聲中,吳衛國從主席臺中央起身,向全場莊重敬禮,隨後落座,脊背筆挺:“同志們、同學們,大家好!今天的新生大會,本該幾天前就舉行。推遲至今,是為了等幾位特別來賓!”
“什麼樣的特別來賓?大家有沒有聽過咱們東南軍區赫赫有名的‘陸’軍王牌,狼牙特戰旅?”
“今天到場的,正是來自狼牙的同志。他們奉命組建一支新力量,正面向全軍遴選尖兵!”
“你們既幸運,又遺憾,幸運的是,剛踏進軍校大門,就撞上狼牙招人;遺憾的是,這次選拔,大機率輪不到你們。主要面向三年級、西年級的老學員。畢竟你們才起步,基礎尚淺,經驗不足。”
“這些閒話,點到為止。感興趣的同學,課後可以去找你們的隊長或教導員詳詢。”
“言歸正傳,今天是我們一年一度的新生大會。每年此時,我都滿懷期待。因為看著一張張嶄新的面孔走進軍營,投身國防事業,我由衷高興。正是靠你們這樣一批批新鮮血液的注入,我們的軍隊才能永葆銳氣,我們的國家才能日益強盛……”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吳衛國照例站上講臺,年復一年地重述那段動員講話。好在臺下坐的全是軍校生,紀律性強、坐姿挺拔,要是換成普通高校的學生,怕是早有人打起呼嚕、歪著腦袋睡過去了。
開場那段話,是林昊提前和吳衛國反覆推敲過的,狼牙突擊隊正從全軍各部隊大規模遴選骨幹,這事根本藏不住,稍有心者都能嗅出異樣。與其遮遮掩掩,不如主動丟擲一枚“煙幕彈”:對外統一口徑,稱此次動作是籌建一支新型作戰中隊,並未點明實為快速反應部隊。
這兩者聽似相近,內裡分量卻天差地別。
至於身份暴露的風險?林昊並不擔心。這裡是東海陸軍指揮學院,新生入學前須經層層政審與背景核查,所有智慧裝置一律上繳封存。若這樣還能洩露機密,那隻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更何況,兩年後快反部隊正式亮相,他作為主官,註定走入聚光燈下。除非永遠蟄伏幕後,否則一些基礎履歷、公開資訊的披露,本就在所難免。
足足五六分鐘過去,吳衛國再次抬手敬禮,這場冗長卻必要的動員講話才終於落下帷幕。
“下面,請新生代表葉多多同學上臺發言!”上校的聲音沉穩響起。
話音剛落,林昊的目光便自然投向七八米外一名女生,正是葉多多。她個子不高,眼神亮得扎眼,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像繃緊的弓弦,也像未拆封的信箋。
記憶裡,這姑娘會在新生大會上當眾宣佈退學。原因很首接:她一眼認出吳衛國,就是當年父親拼死救下的那位戰友;而這位戰友,多年來從未登門探望過她和母親。在她看來,和這樣一個“失約者”朝夕相處,本身就是一種羞辱。
要不是吳衛國力保,她早就被退回地方,檔案上還可能蓋上“擅自離隊”的烙印。
軍校雖冠以“學校”之名,實則按戰備標準運轉。來自東南西北各地的學員,在這裡沒有地域標籤,只有同一身迷彩、同一個番號。但有兩條紅線,誰碰誰出局:一是叛國,二是當眾挑釁權威。
建校至今,還沒人敢在新生大會上甩出退學宣言,尤其還是以新生代表身份。這不僅是打系主任的臉,更是抽東海陸指全體漖園的耳光,甚至會讓整個院校體系淪為同行笑談。
若非吳衛國以院長兼少將的身份一力擔下,硬是把事態壓住、大事化小,葉多多回地方後,日子絕不會輕鬆。試想,東海陸軍指揮學院建校數十載,培養出多少將軍、廳局級幹部、一線指揮員?母校的尊嚴,容不得半點輕慢。
她本人或許不至於被追責,可往後考公、進國企、甚至子女政審,都會悄然蒙上陰影,哪怕,她父親是烈士。
林昊正思忖間,葉多多己在鄰座同學輕聲提醒下起身。
她臉色泛白,眼尾微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緩慢而沉重地朝講臺挪去。
“耿隊長,你這學員狀態明顯不對勁。有沒有備選人?或者備用講稿?最好立刻安排一名男學員陪她一起上去,以防萬一。”林昊側身低聲問耿巖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