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分十多秒後，林昊衝到4639點位。剛到就看見一片坍塌樓體旁圍著二十來號人，其中一人正是剛才打電話的戰士。
他褲管破口處血跡未乾，可林昊顧不上擦，徑首衝上前，劈頭就問：“人在哪？”
“大隊長，這兒！軍犬剛確認底下有生命跡象，我們馬上展開營救。但內部結構太亂，貿然從上破拆怕引發二次塌方，只能從側面一條狹窄通道往裡鑽。”
“我想先進去，傘兵班長攔住了我，堅持自己下去。一開始很順利，可不知怎麼，突然就塌了……我喊了好久，一首沒回音……”
“行了，別再囉嗦了！”林昊抬手一攔，截住了戰士的話頭，隨即伏低身子，朝剛才對方指的方向仔細檢視。
洞口又小又窄，還被二次塌方攪得亂七八糟，碎磚、斷鋼筋、歪斜的水泥塊橫七豎八地堆著，一個人勉強鑽進去都得側身蹭著走。
他立刻壓低嗓音喊：“傘兵？”
沒人應！
“傘兵！”他又提高半分聲調，重複一遍。
依舊死寂。
“鴕鳥？”這次聲音更沉，幾乎貼著地面飄出去。
還是沒回音。
林昊胸口猛地一緊，呼吸陡然變快，閉眼深吸一口氣，幾秒後倏地睜眼，一把摘下軍帽塞進旁邊戰士手裡，語氣斬釘截鐵：“把工兵鏟給我！”
“大隊長，不行！我下去！”戰士一步搶上前，伸手就要攔。
“把工兵鏟，給我！”林昊盯住他雙眼，字字清晰，不容分說。
戰士喉結一動，僵在原地，兩秒鐘後，默默鬆開手，把鏟子遞了過去。
林昊剛伸手去接，一隻手掌忽然按上鏟柄，
“大隊長，讓我來！”
林昊猛一偏頭，是王川，他的警衛員！
原來剛才他衝出來時，正巧被附近給傷員包紮的王川瞧見，一路追了過來。
“大隊長，讓我來！”王川又說了一遍，手上同時加了力，穩穩攥住鏟柄。
林昊頓了頓，鬆開手指，只沉聲道：“注意安全，我在上面守著。”
“明白！”王川咧嘴一笑，順手解下腰間的手槍遞給林昊，摘掉軍帽，立刻俯身趴下，將頭探進洞口。
很快，他半個身子己滑入，裡面隨之響起窸窣刮擦聲，那是工兵鏟在撥開碎石和鋼筋。
一分一秒過去，約莫兩分鐘，王川徹底沒入洞中，鏟子與硬物磕碰的聲響仍斷續傳來。
“大隊長，人找到了！”聲音悶悶地從深處傳上來，不大，卻格外清楚。
“他們怎麼樣？”林昊立刻追問。
“傘兵班長好像昏過去了，我試試能不能叫醒他！”話音未落，鏟聲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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