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是替他進去的。如果真出事了，這一天，會像山子、耗子犧牲那天一樣，刻進骨頭裡，一輩子都抹不掉。
依然沒有回應。
林昊眼底泛起一層血絲，不再多言，轉身厲喝：“挖！現在就挖！活要見人，死也要把人抬出來！”
“大隊長，這……”傘兵隊那名戰士張嘴想勸，硬挖極可能造成二次損傷，人若沒斷氣，也可能被震成內出血，戰地急救根本壓不住這種傷。
“挖！”林昊打斷他，聲音冷硬如鐵。
這些，他當然懂。但他更清楚，只要人還有氣，他就敢賭，就能救！
等重新打洞？怕是連最後一口氣都等不到！
“是！！”戰士咬牙一跺腳，揮臂下令，救援隊員立刻圍攏上前，合力搬移壓在洞口上方的水泥板。
那些板子沉得驚人，最輕的也有幾百公斤。但人多力氣足，二十多個精壯漢子，其中好幾個是消防尖兵，咬牙發力，硬是把一塊塊巨物掀開、挪走。
咚、咚、咚……
就在大家準備動手挪動水泥板時，林昊耳廓忽然一顫，立刻屏住呼吸，側耳細聽，生怕是自己神經過敏。
咚、咚、咚……
那聲音又來了，夾在雜亂的腳步聲裡，輕得幾乎被吞沒，可林昊卻聽得清清楚楚：沒錯，就是它！
他當即抬手喊停：“都停下！先別動！”
話音未落，人己快步上前，蹲下身，攥緊拳頭，在水泥板上穩而有力地敲出三下短響。
這是中隊內部專用的應答暗號，類似摩爾斯碼的變體，意思很明確：“你還好嗎？王川？”
果然，是王川！
剛才那幾聲微弱卻清晰的叩擊，正是他發出的回應：“我在！”
咚、咚、咚……
王川很快回了訊息：“大隊長，我右腿被壓住了，沒法動。”
“傘兵呢？其他被困的人呢？有沒有受傷？”林昊緊接著敲問。
“暫時都還好，我們底下有個天然支點，撐住了。”王川答道。
“好，閉眼休息，等我們，馬上救你出來！”林昊敲完最後一組節奏，起身乾脆下令：“搬！”
旁邊那名戰士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出聲。
畢竟林昊是大隊長，命令己下，身為軍人，只管執行。
嘩啦、嘩啦、嘩啦！
眾人動作迅捷，不到兩分鐘，大片碎裂的水泥板己被清開，只剩最後幾塊，也是最險、最關鍵的幾塊。
這次林昊沒再敲擊，而是俯身貼近縫隙，首接開口：“王川，我們要移最後這幾塊板子了，裡面要是有異樣，立刻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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