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290章 配音大神被冒名頂替篇 1(1)

作者:箋紅葉一片·1個月前

蘇黎睜開眼睛的瞬間,聽到一個聲音。不是別人的聲音,是她自己的。不,是原主的。那是一把極好的嗓子,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磁性的共鳴,像大提琴的C弦被輕輕撥動。她說了兩個字:“我在。”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她坐在一個錄音棚裡,面前是一支麥克風,防噴罩上有一層薄薄的灰。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空調的出風口對著她的後腦勺吹,冷風刺骨。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壓痕,是常年握筆留下的。桌上攤著一疊臺本,最上面一頁寫著角色名“燕無歸”,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著情緒記號、氣口、重音。那是原主的字跡,工整、細密,像他配過的每一個角色。原主沈夜,三十三歲,配音演員。

入行十年,配了幾百個角色。從少年到老翁,從書生到將軍,從溫潤如玉到暴烈如雷。他的聲音是一代人的記憶,但沒有人知道他的臉。他從來不上綜藝,不接採訪,不露面。他喜歡躲在幕後,用聲音塑造角色。他說:“觀眾記住聲音就夠了,不需要記住我。”十年間,他簽了一份合同。經紀人姓魏,西十多歲,圓臉,笑起來像個彌勒佛。魏哥對他很好,幫他接活、談價錢、處理雜事。沈夜信任他,把一切都交給他。三年前,魏哥拿了一份合同讓他籤,說是長期合作的續約合同。沈夜沒細看,簽了。他不知道,那份合同裡有一條:“甲方擁有乙方聲音的全部使用權、改編權、轉讓權,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平臺使用自己的聲音。”他簽了。

一年前,一個叫顧星朗的年輕人火了。他上了綜藝,接了代言,拍了雜誌封面。所有人都說他是“配音界的天才”,說他的聲音“聽了會懷孕”。他在節目裡對口型,配著沈夜的聲音,做著誇張的表情,觀眾瘋狂尖叫。沈夜看到的時候,手在抖。那些聲音是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口氣,每一聲嘆息,都是他在錄音棚裡熬了無數個夜錄出來的。顧星朗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張著嘴,對上了他的聲音。他去找魏哥,魏哥笑著說:“沈夜,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聲音是公司的,公司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顧星朗長得好看,能上鏡,你不行。你就好好配音,錢不會少你的。”沈夜說:“那是我的聲音。”魏哥的笑容沒了。“合同是你籤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但你告不贏。”

沈夜沒有去告。他發了一條微博,說那些聲音是他的,顧星朗是在冒名頂替。沒有人信。評論區全是罵他的,說他想紅想瘋了,說他蹭熱度,說他不要臉。有人說:“顧星朗的聲音那麼好聽,怎麼可能是一個醜八怪的?”有人說:“你有本事露臉啊,躲在後面對口型誰不會?”有人說:“沈夜是誰?沒聽說過。”他刪了微博,關了評論,把自己關在錄音棚裡。他對著麥克風,錄了一段話:“那些聲音是我的。我叫沈夜,我配了十年的音。你們聽到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在這個棚裡錄的。”他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然後他拔掉了麥克風的線。

蘇黎接收完記憶,睜開眼睛。她看著那支麥克風,看著那疊臺本,看著那扇隔音門。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鏡子裡是一張陌生的臉,瘦削、蒼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三十三歲,看起來像西五十。常年不見陽光,皮膚白得發青。嘴唇乾裂,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這是一張被遺忘的臉。一張只屬於聲音、不屬於世界的臉。

【宿主,需要檢視當前世界資料嗎?】

“查。”

【正在調取資料……調取完成。】

【世界背景:現代都市,配音圈向。地點上海,時間2026年,距離原主自殺還有兩個月。原主剛發微博澄清,被全網嘲笑,被公司威脅,被行業封殺。】

【原主:沈夜,33歲,配音演員。入行十年,配了幾百個角色,聲音是一代人的記憶。性格內向、不善言辭,把所有情緒都藏在聲音裡。目前狀態:絕望、憤怒、失眠,重度抑鬱。】

【經紀人:魏哥,45歲,騙原主簽下賣身契,把聲音版權賣給公司。表面笑嘻嘻,背地裡吃人不吐骨頭。】

【冒名頂替者:顧星朗,24歲,長相好看,被公司包裝成“配音天才”。實際上不會配音,所有聲音都是原主的。粉絲千萬,一呼百應。】

【任務目標:讓所有人知道,那些聲音是沈夜的。讓顧星朗和魏哥付出代價。讓幕後配音演員被看見。】

【任務獎勵:基礎積分500分,根據完成度額外獎勵。】

蘇黎看完資料,關掉視窗。她回到桌前,拿起那疊臺本。翻到最後一頁,看到原主寫的一行小字:“配完這部,就不配了。”字跡很輕,像是怕被人看到。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臺本放下,走到麥克風前,坐下來。她戴上耳機,開啟錄音軟體,深吸一口氣。然後她對著麥克風,說了一段話。用的是沈夜的聲音,那把低沉、沙啞、帶著磁性的嗓子。

“大家好,我是沈夜。我配了十年的音,幾百個角色。你們聽到的顧星朗的聲音,是我的。每一句都是。我今天在這裡錄這段話,不是想紅,不是蹭熱度。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那些聲音有一個主人。他的名字叫沈夜。你們不認識我,沒關係。但請記住,那些聲音,是我的。”

她錄完了,聽了一遍。聲音很穩,沒有顫抖,沒有哽咽。她儲存了檔案,拷到U盤裡。然後她關掉錄音棚的燈,走出去。走廊裡很暗,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她走過那些緊閉的門,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個錄音棚,每一個棚裡都有人在配音。但沒有人知道,那些聲音裡,有多少是真正屬於那個人的。她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樓梯間裡很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上海。燈火通明,密密麻麻的。她想起原主,想起那個在錄音棚裡拔掉麥克風線的人。他一定很累。累到不想再發出任何聲音。蘇黎不會。她會用這把聲音,說出他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讓所有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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