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他們會來送毒酒。她不會喝。
她要活著，活得好好的，讓那些人看看，庶女不是工具，不是替死鬼，是人。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穿過幾條迴廊，經過幾道門，她走到了正院。
正院很大，種著名貴的花木，擺著大缸，養著金魚。
下人們來來往往，看到她，有人皺了皺眉，有人裝作沒看見。
她徑首走到正廳門口，推開門。
嫡母孫氏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嫡姐顧清瑤站在旁邊，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孫氏看到她，臉色沉了下來。“你來做什麼？誰讓你來正院的？”
蘇黎走進去，站在她面前。“母親，我有事要說。”
孫氏冷笑。“你叫我什麼？母親？你也配？”
蘇黎沒有退縮。“夫人，我有事要說。”
孫氏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什麼事？”
蘇黎說：“我聽說姐姐在宮裡得罪了德妃娘娘。”
孫氏的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的？”
蘇黎沒有回答。“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讓一個庶女去頂罪，反正她也不重要。”
孫氏猛地站起來，茶杯打翻了，茶水灑了一桌。“你胡說什麼！”
顧清瑤也愣住了，看著蘇黎，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黎說：“夫人，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告訴你，我不會替任何人頂罪。我不會替姐姐去死。”
孫氏的臉白了。“你……你敢？”
蘇黎看著她。“我敢。我是侯府的女兒，雖然是個庶女，但我也是人。我有名字，我叫顧清音。我不會替任何人死。”
孫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出去！給我滾出去！”
蘇黎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回過頭。“夫人，如果你讓我頂罪，我就把這件事說出去。說到街上去，說到衙門去，說到宮裡去。讓全京城都知道，永寧侯府讓庶女替嫡女頂罪。到時候，別說姐姐保不住，整個侯府都要跟著陪葬。”
孫氏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顧清瑤站在旁邊，嘴唇在抖，眼淚掉下來了。
蘇黎沒有看她們，走了出去。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她替原主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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