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地,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張凡趴在馬背上,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死死盯著前方那支突然出現的軍隊。
這支騎兵的裝備制式與追殺他的紅甲軍如出一轍,同樣是重甲長矛,同樣是不戴全覆式頭盔、披頭散髮。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身上的鎧甲呈現出暗黃色。
更加詭異的是,這群黃甲騎兵的胸前,同樣烙印著那個張牙舞爪的“猿猴”圖騰。
只不過,他們軍陣中高高豎起的旗幟上,繡著的古篆字元與紅甲軍截然不同。
“兩撥人……同樣的圖騰……不同的旗幟……”張凡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後方,沉悶的馬蹄聲再次逼近。
那群紅甲騎兵在副將的帶領下,己經追上了沙丘。
當紅甲軍看到前方的黃甲陣列時,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咆哮聲。
他們紛紛捶打胸口的圖騰,身上那股暴躁的紅光再次升騰而起。
對面的黃甲軍同樣不甘示弱。
為首的一名黃甲大漢,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他看著衝下沙丘的紅甲軍,嘴角裂開的很猙獰,舉起狼牙棒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咚!咚!咚!”
兩百名黃甲騎兵齊齊捶胸,暗黃色的光芒在他們體表浮現,氣血之力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狼煙,首衝雲霄。
夾在兩軍中間的張凡,此刻就像是一隻誤入兩群餓狼領地的綿羊。
“真他孃的……倒黴透頂了……”
張凡苦笑一聲,再也握不住韁繩。
他眼前徹底一黑,身子一歪,從狂奔的戰馬上重重栽落下去。
他在沙地上滾了十幾圈,最終停在兩軍陣前不足百步的空地上,一動不動,徹底陷入了昏死狀態。
黃甲大漢的目光在張凡身上掃過。
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後背插著羽箭、腹部被剖開的青衫男子,黃甲大漢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疑惑。
他看得出,這男子身上沒有任何甲冑防護,手中甚至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孱弱的人,竟然能在一支紅甲精銳的追殺下逃到這裡,甚至還讓對方的主將不見了蹤影。
“這等孱弱的肉身,竟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黃甲大漢心中暗忖,但他並沒有下令去查探張凡的死活。
因為,紅甲軍己經衝到了眼前。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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