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正雄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那份從柳河渡口取回來的情報。
紙邊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上面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裡有些模糊。
他盯著那幾行字，己經看了快半個時辰。
佐藤一郎站在桌前，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完，新換的藥水味混著屋裡的黴味，聞著讓人犯惡心。
他沒敢動，就那麼站著，看著清水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課長——”
他開口，聲音有點幹，“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清水沒有回答。
他把那份情報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根據地計劃在十一月十五日凌晨三點對清城東門軍火庫實施爆破。”
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每一個字都他媽是假的。
他把情報拍在桌上，力氣不大，但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你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這份情報，是假的。”
佐藤沒有說話。
“中島傳回來的。”
清水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我派去清理城最信任的特工，傳回來的情報——是假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佐藤臉上。
“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佐藤的喉結上下滾動。
“意味著——”
他頓了頓，“中島可能暴露了。”
屋裡安靜下來。
牆上掛鐘的滴答聲突然變得很響，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
清水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的房梁，沉默了很久。
“報。”
他開口，聲音很平靜，“給中島發報，問她為什麼情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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