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回桌邊坐下，“讓她等清水的指令，等到她著急，等到她自己露出馬腳。”
老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清水的質問——”
“讓他問。”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讓他在清城等著，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答案。”
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歸巢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在暮色裡格外熱鬧。
周萍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水己經涼了，有點澀。
她放下搪瓷缸，“中島那邊，繼續盯著。她今晚肯定會去渡口看。”
“明白。”
老吳站起身，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發現死信箱裡沒有回信——”
“她會回來的。”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她不敢暴露。”
老吳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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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柳溝村籠罩在沉沉的夜色裡。
中島坐在床邊，沒有點燈，也沒有閤眼。
她在等。
等夜再深一點，等口那個盯梢的人換班，等她能溜出去的那一刻。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一聲長一聲短，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聽著那些聲音，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
安靜。
她拉開門，閃身出去。
貼著牆根，快步往後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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