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周萍站在門口，看著中島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指搭在一起。
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中島。”
周萍走進去，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你要見我？”
中島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看了一會兒，才抬起頭。
“我想了一晚上——”
聲音有點啞，“你說得對。他拋棄我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那你願意說了？”
中島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桌面上那盞煤油燈，跳動的火光在她眼底閃了閃。
“我可以告訴你們——”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有條件。”
萍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什麼條件？”
“給我一個痛快。”
中島抬起頭，“別讓我活著落到日本人手裡。也別讓我活著落到國民黨手裡。”
她頓了頓，“我交代完之後，給我一個體面的死法。”
屋裡安靜了幾秒。
“成交。”
周萍點了點頭，“你說吧。”
中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牆上那道長長的裂縫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日軍華北情報網路——”
她的聲音很低，“我知道的，一共有十七條線。”
周萍沒有說話，翻開筆記本，拿起筆，等著她往下說。
“第一條線在北平，聯絡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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