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保衛科的院子裡己經有人在走動了。
周萍站在走廊盡頭，手裡端著一碗熱粥，白氣往上冒，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小團白霧。她沒有喝，就那麼端著，看著走廊另一頭那扇緊閉的門。
老吳從屋裡走出來，走到她身邊。
“她昨晚寫完了最後一頁。”
聲音壓得很低，“天快亮的時候才睡下。”
周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老吳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粥：“這是給她送過去的？”
“嗯。”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答應過她的。”
她端著粥，往那扇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沒有敲門，首接推開了。
屋裡很暗，窗被一塊舊布遮著，只有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照在地上。
中島坐在床邊，背靠著牆，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看見周萍端著粥走進來，她愣了一下。
“趁熱喝。”
周萍走到她面前，把放在床邊的矮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雙筷子，擱在碗沿上，“剛熬的，放了大棗。”
中島低下頭，目光落在那碗粥上。白米粥，熬得濃稠，面上浮著幾顆暗紅的棗，熱氣撲到她臉上，帶著糧食和紅棗的甜香。
她看著那碗粥，看了幾秒，才伸手端起來。
喝了一口。
粥很燙，在舌尖上滾了一下，帶著大棗的甜味。她含了一會兒，才慢慢嚥下去。
然後她又喝了一口。
“這粥不錯。”
她的聲音有點啞，“比炊事班老張熬的好。”
周萍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喝粥，沒有說話。
中島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麼難得的東西。
喝到一半的時候，她放下了碗，抬起頭，目光落在周萍臉上。
“上級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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