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劉莊民兵連夜送來的報告。看了三遍了，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泛白。
老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粥。
“一晚上沒睡？”
他把一碗放在周萍面前，“先吃點東西。”
周萍沒有動那碗粥。
“劉莊那邊來訊息了——”
她抬起頭，“說有個收藥材的王老闆很可疑。”
老吳放下粥碗，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
“怎麼個可疑法？”
“三天，天天在村裡轉悠。”
周萍把報告推過去，“藥鋪去了，雜貨鋪去了，情報科院子附近也去了。”
老吳拿起報告，快速掃了一眼。
“民兵說他自稱從永安鎮來的，但口音不太對。”
他放下報告，“永安鎮的人說話不是這個味。”
周萍沒有說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
禿禿的枝椏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永安鎮那邊——核實了嗎？”
“派人去了。”
老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快馬去的，中午之前能回來。”
周萍放下窗簾，轉過身。
不能等到中午。”
她走到桌邊，“現在就派人去劉莊，盯著那個王老闆。”
老吳愣了一下。
“你是說——”
“我說——”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這個人有問題。”
她頓了頓，“他在劉莊待了三天，科的位置摸清了，人員進出的規律也摸。他下一步，就該接近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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