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劉莊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裡。
蹲在客棧二樓的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著。
街面上己經有了人走動。
一個婦人蹲在井臺邊洗菜，水花濺出來，在晨光裡閃著光。
幾個小孩蹲在巷口玩石子，嘰嘰喳喳的。
他的目光沒有在那些人和東西上停留太久。
他在等。
等情報科的人出現。
昨天他在村裡轉了一圈，己經摸清了情報科的位置——村西第二排，灰色院牆，門口有棵梧桐樹。
他記住了那個位置。
現在，他要看的是——他們什麼時候進出，幾個人，走哪條路。
他蹲在窗邊，沒有動。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街那頭傳來腳步聲。
清水的目光移過去。
一個穿灰布軍裝的人正從巷子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腳步不快不慢，往村口的方向走。
看著他走遠，在心裡記下時間。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二個人從那個院子裡走出來。
這次是個年輕人，穿著便衣，手裡沒拿東西，腳步輕快，像是去辦事的。
清水也記下了。
他蹲在窗邊，一首蹲到中午。
街面上的人來來往往，有挑擔的，有趕車的，有牽著孩子的。
他沒有動。
他在數。
數情報科院子裡進出的人，數他們出來的時間，數他們走的方向。
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在心裡。
中午的時候，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清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腳。
走到桌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小本，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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