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劉莊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裡村口的哨卡剛換過崗，兩個民兵抱著槍，站在路兩邊，跺著腳取暖。
幾戶人家的屋頂己經開始冒炊煙了，在風裡打著旋，慢慢散開。
一箇中年男人從土路那頭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布短褂，肩上挎著一個布包袱，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得不快不慢，腳步踩在土路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走到哨卡前面的時候，一個民兵攔住了他。
“站住，哪來的？”
“永安鎮那邊的。”
男人抬起頭，臉上帶著鄉下人特有的憨厚笑容，“過來收點藥材。”
“藥材？”
民兵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收藥材跑這麼遠？”
“這不是聽說劉莊這邊藥材多嘛。”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兩位辛苦了，抽根菸？”
民兵看了一眼那包煙，沒有接。
有證明嗎？”
“有有有。”
男人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去，“鎮上開的證明，您看看。”
民兵接過紙展開，掃了一眼。
紙上蓋著永安鎮公所的章，字跡工整，寫著“茲有本鎮居民王德發，前往劉莊收購藥材，特此證明。”
民兵把紙摺好，還給他。
“進去吧，別亂走。”
“哎，謝謝您嘞。”
男人接過，塞回懷裡，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村子。
他叫清水正雄。
但此刻，他叫王德發。
一個從永安鎮過來收藥材的普通商人。
清水走進村子之後，沒有急著找住處，先在村裡轉了一圈。
街面上己經有人在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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