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回到柳溝村的時候，太陽己經升高了。
晨霧完全散盡，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她走得很快，腳步踩在土路上，揚起一小撮塵土。
情報科院子的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看見林驍正蹲在井臺邊洗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看到了？”
“看到了。”
周萍走到他面前，“那個人有問題。”
林驍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他走路的姿勢不對。”
周萍的聲音很低，“太穩了。一個收藥材的農民，走路不會那麼穩。”
林驍靠在井臺上，雙手抱在胸前。
“呢？”
“他在藥鋪門口站了一會兒，掏煙抽，目光掃了一圈西周。”
周萍頓了頓，“那個動作，是偵察兵的習慣。”
林驍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著“一般人不會這麼淡定。”
他的聲音不高，“而且他選擇劉莊，正好是我們取信的路線上。”
周的手指攥緊了一下。
“你是說——”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是清水？”
林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兩條線。
“劉莊在我們和清城之間。”
他用枯枝點了一下其中一條線，“這條是取信路線，情報科每三天走一趟。”
他又點了一下另一條線，“是劉莊往北的路，通向根據地腹地。”
他抬起頭，看著周萍，“一個收藥材的，不走北邊的大路，偏偏繞到劉莊來——圖什麼？”
周萍沒有說話。
她也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兩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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