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的火苗在跳。
昏黃的光在牆上晃著，把屋裡兩個影子拉得很長，又壓短，又拉長。
林驍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盞燈。他沒有動，就那麼看著，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周萍坐在他對面，沒有他。
屋裡很安靜。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一聲長一聲短，在夜色裡飄散開。那點聲音襯得這一小塊天地更靜了，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
林驍。
“我去。”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周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做餌。”
林驍看著她，“明天我假裝單獨去劉莊信，清水一定會動手。”
屋裡安靜了幾秒。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沒有接話，就那麼看著他。
“太危險了。”
她的聲音很低。
“我知道。”
林驍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這是的機會。”
周萍沒有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盞煤油燈跳動的。屋裡又安靜下來。窗外夜鳥又叫了一聲，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周萍開口了。
“知道他會上鉤？”
“他己經來了。”
林驍的聲音很低，“他在劉莊待了三天，摸了情報科的進出規律，踩了院牆的高度。他做了這麼多，不可能空手回去。”
他，“他需要一個目標。”
屋裡又安靜了幾秒。
周萍沒有說話。她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有規律，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對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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