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老趙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還沒吃晚飯——”
他把碗放在桌上，“先吃點東西。”
周萍看了一眼那碗粥，放下筆，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還熱著，小米熬的，稠稠的，帶著一點甜味。
她喝了幾口，放下碗。
“東西都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準備好了。”
老趙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化妝用的衣服、證件、老馬的聯絡暗號——都備齊了。”
周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
“明天一早——”
她放下碗，“我跟二虎一起走。你帶人在渡口接應。”
老趙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二虎——”
他的聲音有點緊，“可靠嗎？”
“可靠。”
周萍點了點頭，“他跟我出過三次任務，從來沒出過差錯。”
老趙沒有說話。
他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盞煤油跳動的火焰。
，他開口了：“明天——”
他頓了頓，“我送你們到渡口。”
周萍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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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晨霧籠罩著柳河渡口。
周萍站在岸邊，身上穿著一件灰布褂子，頭上包著頭巾，腳上穿著一雙沾了泥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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